“路線變更需要實行書面備案。所有對講錄音，定位和執法記錄儀全程儲存。”
“並且如果需要進入紅色風險區，還要由現場指揮集體決策，不得事後斷章取義。”
周策急了：“秦隊，沒時間了！”
我看著他，“所以讓他們快籤。”
“你不是說我漠視紀律。擅自行動嗎？”
“今天每一步，都按你所說的規矩來。”
代理負責人臉色不太好看，“秦硯，你是在談條件？”
我直接懟道：“我是在避免救完人以後，再被舉報一次。”
調查組組長正好趕到，他看完檔案，沒有廢話，直接簽字。
“她的要求合理。”
所有流程在二十分鐘內完成，行政蓋章，排程備案，安全官確認。
當我重新穿上橙紅色救援服時，周策還跪在地上。
我低下頭，冷漠地看他，“我救周野，是因為他是失聯者，不是因為你是我徒弟。”
他眼淚刷地掉了下來，“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扣上頭盔。
“如果知道，就不會拿別人等救援的時間，換你的競聘資格。”
車隊出發，雨點砸在擋風玻璃上。
公開地圖建議從東側棧道進入，我卻讓車停在七公里外的廢棄果園。
代理副隊長問：“為什麼不走近路？”
我回：“東側棧道下方是暗河，現在水位上漲，表面看著能走，下面已經空了。”
周策看著我，“你怎麼知道？”
“因為四年前救你弟時，我進去過。”
他臉色瞬間白了。
我開啟自己那本沒有移交的私人覆盤，第一頁，就是鷹嘴嶺。
紅筆寫著：暴雨期嚴禁走東棧道、備用入口：西水果道，經廢棄電塔下切。
周策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