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電腦上的訊息停在螢幕中央。
**學校五千盒的合同已經做好，明早讓林喬蓋章。**
母親伸手去合電腦。
我先拍下發件人和時間。
“你幹什麼？”她急了。
“留證。”
“顧老闆只是問問，又沒真做。”
林浩反應過來，一把奪走電腦，關掉聊天頁面。
“學校採購還在談，跟今晚的貨不是一回事。”
“用誰的品牌？”
他沒回答。
我看向母親：“你剛才說，只借我的牌子用一晚。”
母親避開我的目光，很快又強硬起來。
“學校肯買，是看得起浩子。五千盒做成，他欠的錢就能還上。你是親姐姐，幫他籤個字怎麼了？”
“產品合格嗎？”
“顧老闆做了多少年原料生意，比你懂。”
“那為什麼不用他的品牌？”
母親被問住，轉頭埋怨父親：“你倒是說句話。”
父親低著頭，只勸我別把事情鬧大。
樓下一片狼藉，醫院裡的孩子剛脫離危險，他們卻已經想著下一份訂單。
我退出浩瀚優選倉的頁面，將剛才保全的訂單資料發給平臺。三百七十六筆只是關聯記錄，裡面有退款、取消和重複下單，需要逐筆核對。但有一件事已經確定——他們盜用一禾，不是從今晚開始。
我調出庫存系統。
過去一個月，包裝膜少了七卷，防偽封籤少了四百多枚。父親填寫的報損原因全是裝置除錯。
“那些包裝去哪兒了？”我問。
父親握著保溫杯：“日子久了，記不清。”
我點開生產裝置記錄。
所謂除錯日期裡，機器根本沒有開過。父親掃了一眼螢幕，嘴唇抿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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