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臥室門合上不到兩分鐘，門外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顧久年結束通話電話直接折了回來，跟著他一起跨進門檻的，還有一身白色連衣裙、眼眶微紅的江冉冉。
江冉冉微微抿著唇，挽著顧久年的臂彎，整個人顯得柔弱而無辜，但落在我身上的視線，卻飛快掠過一絲帶著審視的輕蔑。
“舒小姐，”江冉冉咬了咬下唇，細聲細氣地開口，嗓音發顫，“我知道今天我和久年過來很唐突，可是感情的事勉強不來......只要你肯成全我和久年，字簽了，大家體體面面的，好聚好散，行嗎？”
這副姿態，和幾個小時前在微信上給我發鑽戒照片、炫耀“永恆系列只配最乾淨的人”的嘴臉判若兩人。
我坐在桌前沒動，顧久年見我不說話，眉頭擰得更緊：“冉冉心善，特意上來勸你。舒黎，我的耐心有限，第五條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顧總，你既然急著給江小姐名分，那就別怪我把醜話說在前頭。”我伸手把桌上的協議翻到最後一頁，指尖點在那行補充條款上，“第五條把我的隱私權和人身權全部當成你退還補償的附帶條件，這在法律上叫顯失公平。真鬧上法庭，不僅這條無效，你婚內出軌轉移共同財產的賬，還得一筆筆拉出來曬給京城的媒體看。”
顧久年的眼神瞬間陰鷙下來：“你在威脅我？”
“我是在替顧總算合規成本。”我看著他，神色平靜無波，“想讓我今天干脆簽字，可以，三件事一次結清：第一，刪掉第五條；第二，一千萬補償款在公證處見證下全款轉入我的個人賬戶，不接受分期和任何企業副卡；第三，城南那套全款公寓，今天下午直接辦理不動產權變更登記。”
顧久年冷笑一聲：“你以前從不過問公司和法務，現在倒是把條款背得挺順。”
“以前是被你關在籠子裡，現在我要出籠了，總得學會看路。”我視線一轉，落在一臉乖巧的江冉冉身上，唇角微勾，“江小姐，你也別在旁邊當觀眾，上位當顧太太，光靠一身白裙子可坐不穩。”
江冉冉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我拉開隨身帶的抽屜，拿出一本裝訂整齊的硬殼記事本，隨手扔在大理石茶几上。
“顧久年胃不好，早晨空腹只喝特定溫度的溫水；他對特定品牌的男士古龍水過敏；他偏頭痛發作時，需要按揉風池和天柱兩個穴位，力道必須三輕一重。這五年他所有的生活禁忌、情緒雷區、對外社交喜好，全在裡面。”
江冉冉的目光死死粘在那個筆記本上。
“你年輕漂亮，但顧總身邊永遠不缺年輕漂亮的女人。”我靠在椅背上，聲音放得極輕，“沒有這份記錄，你在顧家熬不過三個月。這五年我受夠了，既然你要接盤，一口價，一千萬買斷。買不買隨你，你不買，我就掛到同城圈子裡明碼標價公開賣，多得是想攀附顧總的人願意買單。”
“舒黎！你放肆！”顧久年勃然大怒，抬手就要去掀桌上的筆記本。
“我買！”
江冉冉尖銳地喊了一聲，甚至沒顧得上看顧久年鐵青的臉色，一把撲上前死死按住記事本，掏出手機：“卡號給我！我名下有積蓄，我馬上轉給你！”
五分鐘後，手機短促地震動了一聲：
【您的個人賬戶到賬：10,000,000.00元】。
我當著顧久年的面，利落地把那份記錄推到江冉冉懷裡，然後拿起顧氏法務剛剛送進來的新協議，刷刷簽下名字。
下午三點半，不動產登記中心和民政局的雙重程式全部走完。
城南公寓順利過戶到了我個人名下，離婚證的鋼印扣在照片中央。除去江冉冉付的一千萬，顧久年的一千萬補償款也依照約定走完了公證轉賬流程。
兩千萬現金，一套全款房。
站在民政局臺階下，顧久年站在黑色勞斯萊斯旁，神情冷得像結了霜。
“舒黎，拿著這些錢，最好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待著。”他撣了撣西裝袖口，目光充滿居高臨下的厭棄，“離了我，你在京城什麼都不是。以後就算你回頭跪著求我，我也不會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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