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明面上是做智慧醫療生態的領頭羊,但實際上,三年前顧久年確診絕嗣前後,顧氏的核心研發團隊就經歷過一次大清洗。現在的技術骨幹,幾乎全是江冉冉那個學計算機的表哥帶進來的草臺班子。
他們不僅大肆套用海外開源禁運的演算法,甚至有幾筆數額高達數千萬的研發資金,最後全流向了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皮包諮詢公司。
顧久年不是想借陸氏的東風做大做強,他是資金鍊快斷了,想趕在暴雷前,把陸氏這十個億騙進來填他自己的爛賬!
我正聚精會神地在表格上標紅核心疑點,放在桌角的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上沒有顯示名字,但那串熟悉的號碼,在過去的五個小時裡,已經連續透過不同座機打了七八遍。
是顧久年。
我按下接聽鍵,同時按下了通話錄音:“顧總,有何貴幹?”
“舒黎,你膽子真是不小。把翡翠公館申請全面斷電封存,連陳特助帶人去拿我的私人物品,都被物業以‘涉嫌非法侵入’報了警趕出來,你在跟我玩什麼把戲?”
“公證分割寫得清清楚楚,那套公寓已經是我的個人合法財產,你的人不打招呼撬鎖進屋,物業報警合情合理。”
“好,很好!你以為拿著那一千萬,找個地縫藏起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你一個離開我五年連飯都不會做的女人,能躲到哪裡去?”
“我剛剛讓陳特助去查了你的社保和醫療記錄,你今天上午竟然在市婦幼保健院有掛號初診的預約?舒黎,你身體哪裡不舒服?為什麼不回顧家的私人醫療團隊看,反而自己跑去公立醫院?”
我捏著筆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竟然還在查我的就醫記錄!
幸好我今天上午臨時決定改道陸氏面試,把原本的初篩建檔往後推遲了,否則我懷孕八週的檢查單,此刻恐怕已經擺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顧久年,我們已經離婚了,我頭疼腦熱看什麼醫生,輪不到你管。”我冷聲打斷他。
“舒黎,別挑戰我的底線。”顧久年在電話那頭冷嗤一聲,優越感十足,“三天後,陸氏十個億的注資合同就會正式簽署。到時候,整個京圈都要看我的臉色。你現在乖乖收拾東西回我的別墅待著,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還能給你一口飯吃;否則,等我騰出手來,你在京城連立足之地都不會有。”
聽著他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臉,我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份密密麻麻被我標滿紅叉、隨時能讓他身敗名裂的欺詐底稿,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我笑顧總貴人多忘事。”我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如寒冰,“商場如戰場,字還沒落下去,半場開香檳,容易閃了舌頭。這十個億你能不能拿得到,咱們三天後見分曉。”
“你——”
沒等他吼出聲,我乾脆利落地掐斷了電話,順手將這串號碼再次拉黑。
辦公室窗外,夜幕已經降臨。
我揉了揉發酸的脖頸,將整理好的厚厚一疊穿透審查報告打印出來,裝進保密檔案袋。
指標指向下午五點五十八分。
我拿著檔案袋,搭乘高層專屬電梯,來到了位於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門前。
深吸一口氣,我抬手敲響了厚重的實木門。
“進。”
奢華空曠的辦公室裡只開了一盞冷色調的落地臺燈,陸執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單手插兜,背對著我俯瞰著整座京城的璀璨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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