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嘶啞地怒吼。
老張如夢初醒,慌忙把剛才被我踹飛的梯子推了過來。
幾乎是在梯子靠緊坑壁的瞬間,我就順著鋁合金杆滑了下去。
掌心被鋒利的邊緣割破,鮮血直流,但我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砰!”
我重重地砸在坑底的泥土上,顧不上斷骨的劇痛,連滾帶爬地衝向岩石縫隙。
老虎的半個身子還在門縫裡卡著,距離葉寧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
特警的麻醉槍在上面已經準備就緒,但我根本不敢等。
“寧寧!”
我撲過去,一把將渾身是血的葉寧死死抱進懷裡。
“趙陽......”
葉寧虛弱地睜開眼睛。她看著我血肉模糊的臉,原本充滿恨意的眼睛裡,湧上了巨大的迷茫和震驚。
“你......你不是想我們死嗎?”
“對不起......對不起老婆......”
我把頭埋在她的脖頸裡,滾燙的眼淚瞬間決堤,混著臉上的血水,大顆大顆地砸在她的鎖骨上。
“我沒瘋,我怎麼可能捨得讓你們死......那個大媽身上有炸彈遙控器,我如果救你,大家都會死......”
我語無倫次地解釋著,雙手顫抖著去檢查她那條詭異彎折的右腿。
葉寧呆住了。
她看著上面被特警押走的紅花大姐,再看看我被打得完全變形的臉,終於明白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你個傻子......”
她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兩隻沾滿泥土的手死死揪住我的衣領,彷彿要把剛才所有的絕望和委屈都發洩出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剛才好恨你!我真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
“我不能說,我連一個眼神都不敢多給你......”
我緊緊抱住她和同樣哭成淚人的小宇,恨不得將他們揉進骨血裡。
“爸爸......你流了好多血......”小宇伸出小手,試圖擦掉我臉上的血跡,卻越擦越花。
“爸爸沒事,爸爸一點都不疼。”
我親吻著兒子的額頭,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痛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這時候,拆彈專家順著梯子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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