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母。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棉服,手裡提著一個超市的塑膠袋,正站在寒風中等公交車。
原本保養得宜的臉,現在佈滿了深深的皺紋,頭髮也白了一大半。
聽說陸彥坤徹底斷了她們的供養,只給她們在城中村租了一套老破小,每個月給兩千塊錢餓不死的生活費。
陸思琪因為習慣了大手大腳,揹著一堆網貸,現在連門都不敢出,天天躲在出租屋裡跟陸母吵架。
陸母似乎感覺到了視線,轉過頭看到了我。
她愣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難堪,下意識地用手遮住臉,轉過身去。
我平靜地收回目光。
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陸彥坤那張削瘦了許多的臉。
“晚晚,恭喜你。”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剋制。
“謝謝。”
我客氣地點了點頭,就像對待一個普通的商業夥伴。
“要我送你嗎?下雪了,不好打車。”
“不用了,我男朋友馬上就到。”
陸彥坤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好。”
一輛白色的SUV穩穩地停在邁巴赫後面。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長款風衣的男人撐著傘走過來,自然地把圍巾繞在我的脖子上。
“等久了吧?冷不冷?”
他微笑著握住我的手。
“不冷。”
我回握住他,轉頭上車。
在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陸彥坤依然停在原地。
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將他的車和他的身影漸漸掩埋在白茫茫的夜色中。
而我,已經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春天。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