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接下來的三天，賀庭川沒有回家。
他切斷了家裡的網路，停掉了我名下那張用來買菜的附屬信用卡。
這是一種極為隱蔽且下作的經濟控制。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逼迫我妥協，讓我清楚地認識到，離了他，我寸步難行。
第三天傍晚，我用僅剩的一點現金，去菜市場買了賀頌風最愛吃的大頭蝦。
剛回到家，就看到門大開著。
客廳裡站著兩個搬家公司的工人，正把牆上的裝飾畫和地毯往外搬。
柳素塵站在一旁，指揮著他們。
“對，那個電視櫃也搬走，顏色太老氣了。”
“還有廚房裡那些鍋碗瓢盆，全都扔了，看著就有一股窮酸味。”
我捏緊了手裡的塑膠袋，指關節泛白。
“你在幹什麼？”我走上前，冷冷地盯著她。
柳素塵轉過身，看到我，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
“哎呀，晚棠，你還沒搬走呢？”
“庭川說要把這套房子重新裝修一下，作為我們復婚的婚房。”
“我還以為他已經通知你了呢。”
她的話像一根根軟刺，不遺餘力地扎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只要這本離婚證一天沒領，這房子就還有我的一半。”
“誰允許你動這裡的東西了？”
柳素塵掩著嘴輕笑起來。
“晚棠，你何必這麼軸呢？”
“你名下的卡都被停了吧？連網都斷了。”
“你一個人，帶著這些破銅爛鐵能去哪兒啊？”
她走近我，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你霸佔了我兒子九年，也該夠了吧？”
“一個連蛋都不會下的老母雞，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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