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顆灰色的腦袋，感覺著她貼在他身側的溫度，手臂上她胸口的觸感清晰得過分，一陣一陣地往上湧。
“星。”
“嗯？”
“睡覺。”
星沒說話，但她的手從他腰上滑下來，摸到他的手，拉過來，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掌心貼著她腰側細膩的皮膚，溫熱的，光滑的。
然後她閉上眼，呼吸很快就平穩了下來。
路行保持著那個姿勢，一隻手放在她腰上，另一隻手懸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把手收回來，放在自己身側。
他閉上眼，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在明天的計劃上。
可懷裡那顆腦袋的重量和溫度一首在那裡，怎麼也忽略不掉。
他嘆了口氣。
“明天一定要早起。”他在心裡說。
窗外的下層區還亮著恆定的燈。
歌德大飯店裡很安靜，走廊盡頭的某個房間裡，布洛妮婭大概己經睡了。三月七的房間也黑著燈。
路行閉著眼，在一具溫熱的身體旁邊，慢慢沉了下去。
懷裡那顆灰色的腦袋安安靜靜地擱在他胸口，呼吸均勻，溫熱的氣息打在他鎖骨下方的皮膚上。
她的手放在他腰側，安安分分地擱在那裡。
他慢慢放鬆下來。
然後那隻手動了。
星的指尖沿著他腰側的皮膚輕輕滑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往旁邊挪了挪，貼著他的小腹停了一拍，又繼續往下。
路行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假裝沒感覺到，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那隻手停在小腹的位置，指腹貼著他的皮膚畫了一個很小的圈。
然後換了個方向，往上走。
路行的眼皮跳得更厲害了。他咬著後槽牙，把臉偏向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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