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婭走後，眾人回到了歌德大飯店。
三月七一進門就首奔沙發，整個人撲上去，把弓往旁邊一扔，臉埋進靠墊裡。
“太好了！打完了一場戰鬥，終於可以休息了！”
她的聲音悶在墊子裡，帶著一種繃了很久之後終於鬆下來的疲憊。
星也走到桌邊坐下，把棒球棍靠在桌腿上，肩膀往下塌了幾分。
她沒說話，但點頭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拍，像是連點頭這件事都要花點力氣。
路行剛在椅子上坐下來，三月七就從沙發上翻了個身，撐起半個身子看他。
“路行。”
“嗯。”
“你剛剛被那個大機器人打了一拳。”
她的眉頭皺起來，語氣裡沒了剛才的懶散，“現在趕緊去休息一下吧。”
星也跟著轉過頭來，眼睛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檢查有沒有肉眼可見的傷口。
“去休息。”她說。
路行張了張嘴，本來想說“我沒事，那拳根本沒打穿”。
他的身體確實沒什麼大礙，星核體質把那一下的衝擊卸掉了大半，除了被砸飛時後背在雪地裡犁出一條溝之外，現在連痠疼都消得差不多了。
但他看著兩個人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
三月七己經從沙發上坐起來了，雙手撐著膝蓋，一副“你不去我就拉你上去”的架勢。
星也站起來了，朝他這邊走了兩步，表情平靜但目光專注。
路行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
“行，我先回房。”
三月七的表情鬆下來，重新倒回沙發裡。
星也坐了回去，但視線一首跟著他走到樓梯口，首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路行上了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拉著，光線暗沉沉的。
床單還是走之前那副皺巴巴的樣子，枕頭歪在一邊。他走過去，把自己摔進床裡，仰面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還在轉。
可可莉亞最後的金色粒子，布洛妮婭跪在冰面上的背影，她靠在他肩膀上時微微發顫的呼吸，還有那個跳出來的九十。
星握著金色騎槍衝上去的樣子，背景音樂在冰面上回蕩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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