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停住了。
他手裡的鎬頭懸在半空中，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的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一克黃金能賣多少錢？
在原來的世界，金價大概是三西百塊錢一克。這個數他記得很清楚，以前刷手機的時候看到過。
但這裡不是原來的世界。
這裡是崩鐵宇宙。
他穿越過來之後，見過信用點，見過冬城盾，見過下層區用的以物易物的交易。
但黃金呢？他好像從來沒在任何一個地方見過有人用黃金結算。
他慢慢把鎬頭放下來，蹲在那塊礦石旁邊，用手翻了翻。
礦石沉甸甸的，金色的礦脈在藍綠色的熒光下泛著光澤。
但他忽然覺得那層光澤有點刺眼。
他想到了一件事。雅利洛-VI被寒潮封鎖了七百年，上層區和下層區的交易體系都是自成一體的。
貝洛伯格用的是冬城盾，下層區用的是以物易物和地火內部的記賬系統。
而在更廣闊的宇宙裡，星際和平公司的信用點才是通用貨幣。
黃金。
沒有人收。
路行蹲在地上，盯著那塊礦石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他站起來，把礦鎬往地上一丟。鎬頭磕在石頭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當”，在礦道里迴盪了好幾圈。
“可惡。”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聲音裡全是白費力氣之後的懊惱，“浪費我時間。”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塊礦石，越想越虧。
在原來的世界，這麼一大塊金礦石能換一套房。
在這裡，它就是一塊好看的石頭。連路邊的熒光石都不如，至少熒光石還能照明。
“呸。”
他朝旁邊啐了一口，把手上殘留的金色粉末在褲子上蹭了蹭。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星標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上彈出一條新訊息。
【我是無敵駭客：在幹嘛。】
路行看著那幾個字，拇指在螢幕上懸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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