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躺在床上，聽到門外傳來聲音的時候，整個人鬆了一口氣。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在門口站了半天沒動靜，他還以為是什麼東西找上門來了。結果是三月七。
他從床上坐起來，走過去拉開門。
三月七站在門口，睡裙外面套了件薄外套，頭髮散在肩頭，兩隻手絞在身前，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
走廊的燈光從她頭頂打下來，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臉頰上。
路行看著她這副扭扭捏捏的樣子，有點好奇。
“怎麼了，三月七？”
三月七沒有回答。她從他身邊側身擠過去，兩步跨進房間，然後轉身，把門關上。
“咔噠”一聲，反鎖。
路行站在門口，手還保持著拉門的姿勢，整個人懵了。
他扭頭看著三月七，她站在門邊，背靠著門板，兩隻手攥著外套的下襬，臉上的表情他看不太懂。
“你這是要幹什麼？”他在心裡問了一句，但嘴上沒說。
三月七站在門邊，深吸了一口氣。
“加油啊，三月七。”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為了以後的幸福，衝。”
她抬起頭，朝路行邁了一步。
步子邁到一半，目光掃到他正看著她的臉，腳步驟然停住。
她的臉上飛快地燒起來。
她猛地抬起兩隻手捂住自己的臉，整個人往後縮了一步，又靠回了門板上。
“不行不行。”她的聲音悶在掌心裡，“好羞恥啊。步子邁得太大了。要不先聊聊天？再慢慢發展？”
她捂著臉站在那裡，手指縫裡露出通紅的耳朵尖。
路行看著三月七站在門邊，一會兒抬頭一會兒低頭，一會兒捂臉一會兒又從指縫裡偷看他一眼。
臉上的顏色從粉紅變成深紅，又從深紅退成粉紅，來來回回變了好幾輪。
他嘆了口氣。
他走過去，伸手把三月七捂在臉上的手拉下來。
她的手指涼涼的，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抖。他沒鬆手，牽著她走到床邊，讓她坐下。
三月七坐在床沿上，仰著臉看他，眼睛溼漉漉的，嘴唇抿著，整個人像一隻被人從窩裡拎出來的兔子。
路行低頭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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