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去過,你怎麼知道我受不了?”
二哥顧聞舟笑了聲:“上個月讓你看份報表,你看了兩頁就睡著了。我們還冤枉你了?”
那是他遞給我的審計底稿,厚厚一摞,連目錄都沒有。
我當時問了三句,他一句沒答,只說:“看不懂就別硬撐,去找你三哥玩。”
現在倒成了我的證據。
姐姐站在父親輪椅旁,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昨晚她在醫院陪護到凌晨,今早七點又去開了董事會。
大哥遞給她一份檔案:“東區專案出了問題,明天之前給我處理好。”
她接過去,說:“知道了。”
我突然想起,去年姐姐發燒到三十九度,二哥還讓她去見客戶。我當時窩在沙發上吃水果,笑她:“你就不能學學我?哥哥們多疼我。”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那時以為她羨慕。
“明棠可以犯錯,可以捱罵,可以累到站不穩。”我看向大哥,“我連試試的資格都沒有,是嗎?”
顧承遠皺眉:“別說得這麼難聽。家裡給你的還少?”
黑卡、跑車、遊艇派對。
真不少。
只是每次我想碰公司的事,他們都會把那些東西推過來。
晚飯前,大哥叫我去了書房。
桌上放著一份《專案資料歸屬確認書》。
“你在顧越俱樂部做的那個賽道安全專案,交給集團運營。”大哥說,“你籤個字,後面的事交給專業團隊。”
我翻到最後一頁。
專案成果歸屬一欄,寫著顧氏集團。
研發負責人一欄,空著。
“我的名字呢?”
“你又不靠這個吃飯。”大哥把筆遞過來,“放心,釋出會讓你上臺,想穿什麼禮服自己挑。”
我看著他,沒接筆。
為了那套預警系統,我在賽道邊蹲了兩年。
他一句“想穿什麼禮服”,就替我把名字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