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跟大哥去了會場旁邊的小休息室。
二哥和三哥也跟了進來。
大哥把檔案放到桌上：“顧氏內部的專案記錄已經更正。早期版本的開發人，寫的是你。之前用過的宣傳材料，也附了說明。”
我翻了兩頁，抬頭：“謝謝。”
二哥靠著牆，咳了一聲：“那天給啟衡打電話，是我多事。宋謹罵得挺對，說我有問題先拿證據說，別打著關心你的旗號給人施壓。”
“她罵你了？”
“語氣挺客氣，比罵還難受。”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顧越接過話：“我俱樂部那邊，你留下的私人裝置都裝好了。哪天想拿，跟我說。小周升了測試主管，他讓我告訴你，他還記得你教他怎麼看曲線。”
大哥一直看著我。
“半年了，我想明白一件事。”他說，“明棠從小被我們盯著，做錯了要挨批。你一回來，我們總想把好的給你。你說要做事，我們又怕你累，乾脆替你做了決定。”
他說得慢，像每個字都得想一遍。
“後來你把東西做出來，我還想著怎麼拿去給集團用。你問自己的名字在哪兒，我竟然覺得你在鬧。”
“那時候我也等你說一句，你做得挺好。”我說。
大哥的眼眶紅了。
“你做得很好。”他頓了頓，“這話來得太晚了。”
我把檔案還給他：“我聽見了。”
門被敲了兩下。
姐姐推門進來，手裡拿著車鑰匙：“車隊的人等著跟你聊試點。你們還要佔她多久？”
二哥瞥她：“顧明棠，你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我在外面等了十分鐘。”姐姐看向我，“走嗎？”
“走。”
父親如今精神好了許多，仍在慢慢恢復。上週他來看過一次測試，問了不少問題，有幾個我也答不上來。
我說回去查，他說好，下次再問。
走出休息室時，顧越在後面喊我：“週末回家吃飯唄？爸想你了。”
我停下腳步。
“週六不行，要去賽道。週日我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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