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本以為我會像上一世一樣拔刀。
沈清也愣住了,眼眶裡的淚水掉也不是,收也不是,身子搖搖欲墜。
血字還在瘋狂閃爍。
【動手啊!別裝大度了!她肚子裡是陸遠的種!】
【你退一步,所有人都會踐踏你!】
我在心底冷笑。
退一步是萬丈深淵,但誰說不拔刀就是退?
我大步走到主位旁的椅子上,撩袍坐下。
“秦某在北境與敵寇廝殺五年,九死一生。”
我端起托盤裡原本敬給長輩的熱茶,吹了吹熱氣。
“今日活著歸來,恰逢兄弟娶妻,夫人有喜,雙喜臨門。”
“我若鬧事,豈不是顯得我這個統帥,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茶杯扣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賓客席上不少人頓時變了臉色。
他們看向我的眼神,從看熱鬧,變成了震驚。
“在邊境殺敵五年…剛回來,家被佔了,還能如此深明大義。”
“秦帥不愧是秦帥,氣度非常人所及啊。”
“反倒是陸遠…佔了亡兄家業,吃相未免太急了些。”
細碎的議論聲飄進陸遠的耳朵。
陸遠臉色一陣白,拳頭猛地攥緊。
沈清顫抖著上前一步。
“秦野…你,你當真不怪我?”
我抬頭看她,眼神波瀾不驚。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沈姑娘既然選了陸副將,往後秦某的帥府,自當騰給二位。”
一句“沈姑娘”,一句“陸副將”。
瞬間把夫妻與兄弟的情分,斬得乾乾淨淨。
陸遠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扯出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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