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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端著一個紫檀木的托盤,上面放著幾顆晶瑩剔透的舍利子。
若是仔細看,那分明是人的骨殖打磨而成的。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目光憐憫地看著長公主。
“你們李家的九族,不早就被我殺得只剩大貓小貓兩三隻了嗎?”
“怎麼,還沒死絕啊?”
孃親的話音剛落,長公主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死死盯著我娘那張臉,眼睛越瞪越大,彷彿見到了什麼索命的厲鬼。
“你......你是......”
她的聲音破碎得不成調子,手指哆嗦著指向我娘。
“孝仁廢后......不,你明明已經死在冷宮的大火裡了!”
當年先皇為了迎娶新歡,將結髮妻子打入冷宮,對外宣稱暴斃。
誰知我娘根本沒死,而是詐死出宮,暗中操控朝局,硬生生把先皇熬成了一個只能靠藥續命的傀儡。
這件事是李家宗室裡最深的一道疤。
二十年了,沒有人敢提,也沒有人敢去查。
孃親走到我面前,看著我身上那件被鮮血染紅的衣衫。
她沒有哭,甚至沒有發怒。
只是溫柔地伸出冰涼的手指,撫過我臉上的鞭痕。
“囡囡,疼不疼?”
我搖了搖頭,“娘,不疼的。就是他們把我的新衣服弄破了。”
孃親輕輕笑了一聲,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的寒冰。
“衣服破了,再做就是。”
“可這皮肉傷了,就得拿別人的命來填。”
我跪在原地,看著她替我攏了攏散亂的頭髮,忽然有點想笑。
我娘已經二十年沒殺過人了,久到宮裡的人都快忘了她的名字。
可我記得,她壓箱底的那件衣服還在。
她說過,好衣服得挑好日子才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