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你們站在屋外,為了許夏夏的一滴眼淚,甚至為了去救她那條狗而毅然轉身下樓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十分,可你看看,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十分。”
“整整兩個小時!你們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幾百度的高溫煉獄裡,活生生烤了兩個小時,你憑什麼大言不慚地告訴大家,只有五分鐘?”
老公渾身猛地一震,瞳孔驟縮到極致。
他突然想要衝破人群,試圖去抱起地上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
卻被現場趕來的法醫和執法人員死死攔住。
強行在外圍拉起了一道刺眼的黃色警戒線。
“這位先生,請你冷靜!”
“這裡現在是命案現場,在確定死者具體死因以及身份情況之前,任何人不得破壞現場!”
我哥還在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兩個小時,怎麼可能是兩個小時,我就是送夏夏去了一趟醫院,安撫了一下她的情緒,怎麼可能會用了兩個小時?”
“是啊,怎麼會用兩個小時呢?”
蕭衍一步步逼近。
“你不僅動用特權送她去醫院,還忙著幫她掛號,繳費,安排全院最頂尖的專家會診,你們全家甚至連許夏夏那條被煙燻黑了毛的狗,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當當!”
他深吸了一口氣。
“可是沈勳你捫心自問,沈棠在火場裡向你們求救了那麼多次,你們有哪怕一次,哪怕一秒鐘,信過她說的話嗎?”
他顫抖著手指,指向地上那具焦屍那條扭曲到極其詭異角度的右腿。
“她的腿早就被砸斷了!裡面的骨頭都碎成了渣!不僅如此,還有砸在她肚子上的房梁,你告訴我,在這種腸穿肚爛、痛不欲生的情況下,你們讓她怎麼去完成你們口中那教科書級別的自救?!”
“斷腿?懷孕?”
我哥觸電般地尖叫起來,死命地搖頭。
“不可能!這不可能!夏夏在樓下明明聽到棠棠的聲音中氣十足,夏夏明明說她好好的!夏夏說她只是在跟我賭氣!”
“好好的?”
蕭衍笑得眼淚縱橫,一把揪住我哥的衣領。
將他狠狠拽向屍體,強迫他睜大眼睛看著地面。
“就因為許夏夏這個外人輕飄飄的一句話,你就徹底否定了你親生妹妹在生死關頭的求救!你寧可相信一個滿嘴謊言的外人,都不肯相信你親耳聽到的骨肉碎裂的聲音!”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地上的血!看看門把手上的血印!”
蕭衍字字泣血,歇斯底里地嘶吼。
“她拖著斷腿,在一片火海里,用手一寸一寸地爬到了門邊!她那麼用力地向外爬,那麼絕望地敲門向你們求救!事實證明,她的腿早就斷了!她的命早就沒了!你們讓她一個被你們親手推進地獄,連站都站不起來的人,如何自救?!”
瞬間,現場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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