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穿著一身黑色大衣，手裡捧著一束白色桔梗。
那是我最喜歡的花.
他記得。
他一直都記得。
站在我的墓碑前，看著照片上那個笑容明媚的女孩，看了很久很久。
“棠棠。”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對不起。”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
“如果當初我再堅持一點，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娶你，是不是就不會是今天這樣？”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眶紅透了。
手足無措地站在我的墓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當初你媽以死相逼，說不準你嫁給我，你說要不就算了，不想讓家裡鬧得雞犬不寧。”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當時想，算了吧，等一等，等阿姨想通了再說，可我沒想到。”
他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天人永隔。
他沒想到，他退的那一步，把我推向了萬劫不復。
“蕭衍。”
我站在虛空之中，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地喊了他的名字。
“怎麼能怪你呢？”
“當初也是我不夠堅定啊，我媽鬧得那麼兇，要上吊，跳樓，說我要是敢嫁給你她就死給我看。”
“我被嚇住了，懦弱了，是我的錯，和你沒有關係。”
我走近一步，隔著虛空，伸出手。
可我的手穿過了他的身體，什麼也觸不到。
蕭衍，謝謝你曾經那麼認真地愛過我。
謝謝你在我被所有人忽視的時候，是唯一一個看見我的人。
謝謝你記得我喜歡桔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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