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狗咬了。”
阿強愣了:“廟街哪來的狗?”
“野狗,咬完就跑了,”姜隱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明兒給你媽算流年,今天收工了。”
他從廟街拐進砵蘭街,穿過兩條窄巷,走到九龍塘。
義安總堂是一棟三層唐樓,灰牆綠窗,外頭看跟普通民宅沒兩樣。
但門口路邊永遠停著兩輛黑色賓士,門口永遠站著兩個穿唐裝的馬仔。
今晚站崗的是阿強和細威。
其中細威跟了裴寒舟快十年,是義安最能打的人之一,膀大腰圓,脖子比姜隱的大腿都粗。
“姜先生,”細威衝他點頭,目光隨即落在他脖子上按著的那塊手帕上,“您脖子——”
“磕門框了,”姜隱面不改色往裡走,“你們老大呢?”
“寒哥在樓上,今天沒出門。”
一樓大廳擺著紅木傢俱,牆上供著關公像,香菸繚繞。
幾個堂口的叔父圍在麻將桌上打牌,聽見腳步聲都抬頭招呼——姜先生,姜少,阿隱。
姜隱一一應了,腳下沒停,直接上了樓梯。
踩到臺階的時候,腦子裡忽然蹦出那小子最後那句話。
“那下次,你叫給我聽。”
姜隱腳步頓了一下。
……行。
下次叫給他聽是吧?
下回你要是還敢來,爺給你算一卦。
算你桃花位犯煞,紅鸞星撞掃把星,這輩子只能睡沙發。
不把你算到懷疑自己性別,我姜隱跟你姓裴。
他在心裡把狠話放完,接著上樓。
二樓走廊鋪著深色地毯,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安靜得跟樓下的麻將聲像是兩個世界。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木門,姜隱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開。
裴寒舟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
一絲不苟的黑色西裝配白襯衣,剛毅的面容神情嚴肅。
聽到動靜,頭也沒抬,用筆在檔案上劃下最後一道批註,才抬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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