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裴寒舟是什麼人,全港沒有人不知道。
義安的龍頭,全港最不能惹的人之一,他的社團控制著港島的地下秩序,他的手能伸到的地方比警署還廣。
方楚楚的聲音壓到極低,低到阿珍往前湊了半步才聽清:“他是義安的龍頭,全港最不能惹的人之一,他動一動手指,我在這個圈子裡就連渣都不剩,你讓我拿他的名字炒緋聞?這不是炒作,這是在找死。”
王姐的底氣終於開始鬆動,但她還是不甘心,指著照片上的裴寒舟說:“但是——是他主動扶你的啊,照片也不是我們放的——”
“他會在意這個嗎?”方楚楚的語氣裡全是壓著的恐懼,“他只知道結果——結果就是我跟他的名字一起上了頭版,他的手下會怎麼看?義安的人會怎麼看?他們不會去查照片是誰拍的,他們只會覺得是我想蹭裴寒舟的熱度,到時候別說炒作了,我還能不能在這個圈子裡混都是問題。”
王姐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這次牽扯的人是裴寒舟。
一個不按娛樂圈規則出牌的人,一個能讓任何一個明星在一夜之間從全港消失的人。
“我……我去想辦法,我去聯絡《東方日報》的主編,看看能不能發個宣告——”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拿著報紙小跑著去找電話了。
化妝間裡只剩下方楚楚和阿珍。
阿珍站在角落裡,從頭到尾不敢插嘴,手裡還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方楚楚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眼底的神色還沒完全褪去,說不清是驚惶還是後怕。
細威深吸一口氣,推開辦公室的門。
裴寒舟坐在辦公桌後面看金殿賭場的維修報告,報告上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封場一晚的營收損失。
他翻了一頁,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細威走到辦公桌前,把報紙放在裴寒舟面前:“寒哥,今天的報紙。”
裴寒舟沒有立刻看。
等了大概半分鐘,裴寒舟才把目光從報告上移開,落在報紙上。
只是看了一眼,然後就把報紙隨手往桌邊一擱,繼續看手裡的維修報告,翻到下一頁的水電費月度對比表。
一時之間,細威也摸不透裴寒舟是什麼意思。
他在辦公桌前站了片刻,終究試探著開口:“寒哥,要不要我讓公關部出一份宣告?畢竟方小姐是公司藝人,傳老闆和藝人的緋聞——”
裴寒舟打斷他,頭也沒抬:“方楚楚的新劇下週播出,你讓人把輿情資料整理一份。”
細威愣了一下,輿情資料?那不是用來評估宣傳效果的指標嗎?
他不撤新聞,反而要看資料。
這意味著他不是要滅火,他是要利用這把火。
細威腦子裡轉了轉,終於轉過彎來了:裴寒舟在利用這個緋聞給方楚楚的新劇炒熱度,全港所有報紙頭版頭條,免費宣傳,這波熱度的市場價值至少七位數。
方楚楚的新片下週就要播出,這個時間點太巧了,巧到細威甚至懷疑這一切是不是裴寒舟自己安排的。
但他還是不敢相信,往前探了半步,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但是……寒哥,這樣會不會有人誤會?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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