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的幾秒間,姜隱的唸咒聲已經響起,真言起:“敕!”
指尖的血珠染在方楚楚眉心,他抬手在自己額前掐了訣。
旁人聽不出什麼變化,但站在旁邊的阿珍卻能真切地感覺到,隨著姜隱這一印,周遭的陰風驟停,那些陰森的氣息好像消散了些許。
阿珍滿臉眼淚地驚喜地看向姜隱:“姜大師!是不是有希望了?”
姜隱睜開眼睛,收回手印,長舒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方楚楚臉色,又用手指在她頸邊探了探脈搏。
“暫時沒事了,”他站起身,收回蒲扇在手裡輕敲著,“命保住了,不過還需要七天的調理。”
肩膀被人輕輕拍了兩下。
程紹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先生,請你馬上離開,我現在需要調查案——”
話還沒有說完,程紹鈞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瞳孔猛然放大。
超乎他所堅持了三十多年的理論的一幕發生了,應當是已經死透了的受害者——坐了起來?!
“楚楚姐!”阿珍撲上去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你嚇死我了!你真的嚇死我了!”
周圍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活了?!”
“真活啦!”
“天吶,這位姜大師太厲害……”
“神仙吧?肯定是神仙下凡了……”
驚歎聲此起彼伏,夾雜著人潮後退的騷動。
被眾人擠到外圍的孫蟄先是呆了兩秒,然後衝過去,喜氣洋洋地扯住姜隱胳膊:“先生!真的救活了!我就說你肯定行!你太牛了!”
姜隱被扯得晃了一下,撇嘴“哎”了一聲,反手把他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拍開:“行了行了,別跟中了六合彩似的,先扶我去坐下歇會兒。”
孫蟄二話不說架起姜隱的胳膊。
老周幾乎是瞬移過來的,他彎著腰搓著手,臉上那副殷勤的笑堆得比茶餐廳的菠蘿包還高:“大師!大師您辛苦了!您要休息是吧?來來來跟我走,我帶您去休息室——請請請——”
一邊引著姜隱往片場後臺走,一邊在心裡把剛才攔姜隱的自己罵了一萬遍。
有眼不識泰山!泰山就在眼前!他剛才把泰山當成了江湖騙子!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姜隱被孫蟄架著往後臺走,路過江疏晚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他從花襯衫胸口的貼袋裡掏出那張簽名紙,衝江疏晚晃了晃,笑得跟中了馬票似的:“江小姐,改天請您喝茶。”
江疏晚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但落在姜隱眼裡,值!
等姜隱走遠,人群開始慢慢散開,程紹鈞的兩個便衣下屬開始給圍觀的群演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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