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瑞虎看清舉牌的人是誰之後,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又是這個姓姜的!他到底想幹什麼?!
孫蟄也懵了,他剛才還在為師父扇子拍賣的事忐忑不安,一轉頭師父居然舉了陳瑞虎的牌。
八十多萬啊!先生您平時連廟街叉燒飯都要跟老闆砍價五毛,八十一萬是什麼概念?
他一把抓住姜隱的胳膊:“先生!先生您冷靜!您不用為了給我出頭花這麼大代價!這錢咱出不起啊!萬一真拍中了咱拿什麼付賬?您那扇子能不能拍出去還不一定呢——”
“你不是一直想要個不錯的法器嗎?”姜隱搖著扇子,不緊不慢地打斷他,“為師看那個木頭不錯,拿來給你雕個法器,大小正合適。”
孫蟄愣住了。
愣完,眼眶瞬間紅了。
“先生——您對我也太好了——我、我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不,下輩子也是您的——不,生生世世——”
說著就要往地上跪。
姜隱一把按住他,扇子啪地敲他腦袋上:“別磕!大庭廣眾的,你想讓全港都以為我給你算了什麼邪命嗎?坐好!”
孫蟄紅著眼眶坐直了身子,嘴抿得死緊,但肩膀還在抖。
從今往後,誰再敢說師父一句壞話,他孫蟄第一個衝上去拼命。
姜隱收回扇子,側頭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宋嶼。
宋嶼正端著茶盞,目光恰好也落在他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碰了一下,宋嶼衝姜隱笑了笑,舉起茶盞,做了個“請”的手勢。
姜隱揚唇,不再看宋嶼,把號牌舉高:“九十一萬。”
陳瑞虎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向國威,向國威衝他點點頭,陳瑞虎心裡踏實了,重新舉起號牌。
“一百萬!”
“一百零一萬,”姜隱不緊不慢地加了一萬。
全場開始竊竊私語。
加價只加一萬,這個操作在拍賣會上極其罕見,因為不夠尊重。
一般加價都是整數倍往上加,加一萬等於在說“我不在乎你這個東西值多少錢,我就是比你多出一點,我就是要在你臉上多踩一腳”。
這比直接加十萬還侮辱人。
陳瑞虎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兩百萬!”
“兩百零一萬,”姜隱連牌子都懶得舉了,拿扇子朝江疏晚的方向點了點。
孫蟄在旁邊已經把緊張忘到腦後了,取而代之的是壓不住的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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