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嬰比惡靈難纏十倍不止,他得搞清楚。
“殷嘯鵬,你認真回答我,她到底——”
殷嘯鵬的手從他膝蓋上滑了下去。
姜隱低頭一看,這人腦袋歪在沙發底座上,眼睛閉著,嘴半張,鼾聲已經起來了。
姜隱拿腳尖踢了踢他的腿:“殷生?殷嘯鵬?”
沒反應,鼾聲更響了,還帶了個拐彎的尾音。
姜隱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
他把腳收回來,整個人靠在沙發底座上,瞪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
屋裡只剩殷嘯鵬的鼾聲和茶几上滷煮碗裡殘餘的熱氣。
姜隱拿起茶几上喝剩的半杯酒,仰頭灌了下去。
麥卡倫的辛辣順著喉嚨往下燒。
他把空杯子擱回茶几上,偏頭看了一眼癱在地毯上打鼾的殷嘯鵬。
“你他媽也是個可憐人。”
他低聲說了句,然後站起來,扯過沙發上的毛毯扔在殷嘯鵬身上。
“睡你的吧,老子走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大門口,伸手試了試門把手,鎖著的,意料之中。
又走到落地窗前,推了推窗框——也鎖著。
姜隱回頭看了一眼鼾聲如雷的殷嘯鵬,翻了個白眼。
算了,等天亮了再想辦法。
天剛矇矇亮,金殿賭場的霓虹招牌在天光裡顯得暗淡,大廳裡只剩幾個通宵的賭客趴在桌上打盹。
清潔工推著吸塵器在大廳裡轉,吸塵器的聲音蓋過了老虎機的待機音樂。
細威按照慣例推開金殿賭場的大門,手裡拎著剛買的菠蘿包和凍檸茶。
他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來賭場開門,然後對賬,然後等經理來交前一天的營業報表。
推開辦公室的門。
然後整個人釘在了門口。
裴寒舟赫然坐在辦公桌後面。
“寒哥?你回來了?你什麼時候——”
“昨晚,”裴寒舟的聲音比平時更簡短,連眼皮都沒抬,“這幾天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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