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威趕緊把大哥大往莊世昌跟前一遞,手心都冒汗:“莊老闆,寒哥親自跟您說。”
莊世昌瞪了細威一眼,接過去。
他倒要聽聽這個裴寒舟能說出什麼花來。
他姑娘死在義安的地盤上,這不是幾句好話能打發的。
“莊老闆,”裴寒舟平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令愛在我的場子出事,這筆賬我裴寒舟認,兩天之內,我給你一個交代,兇手是誰,我會親自把人帶到你面前。”
莊世昌的嘴唇抖了抖。
“我裴寒舟在港島混了這麼多年,說出去的話,還沒有收回來過。”
莊世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老淚已經蓄滿了眼眶,“裴生,我信你,但我女兒不能白死。”
裴寒舟沉聲道:“莊老闆,我理解你的心情。”
莊世昌沒再說話,把大哥大還給細威。
他抬手抹了把臉,轉身衝身後的人揮了揮手:“走!”
莊家的人撤了,來得兇,去得也快。
看熱鬧的路人擠在騎樓底下,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見架沒打起來,又稀稀拉拉地散了。
程紹鈞就站在旁邊,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臉色鐵青。
他今天來是查命案的,結果眼睜睜看著裴寒舟一通電話把人打發了。
港島警區反黑組高階督察,在金殿賭場門口站了半天,連個進場搜查的許可都沒拿到。
“細威,”程紹鈞冷著臉開口,“我現在正式通知你,警方要依法封鎖金殿賭場,進行命案現場勘察。”
細威把煙往嘴裡一叼,點了火,衝程紹鈞吐了口菸圈:
“程sir,您這話說得輕巧,我這賭場一天的流水,夠廟街幾百個攤子賺一年,您說封就封?死了人我們比誰都晦氣,您再拉個封條往門口一貼,以後誰還敢來?我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命案調查優先於商業利益——”
“程sir您這話跟法官說去!我就一個看場子的,我老闆不發話,這封條誰都別想貼!”
正吵著呢,細威的大哥大又響了。
他接起來,又是裴寒舟打來的,只是這通電話明顯帶上了怒氣,“細威!我讓你安排的人呢?”
細威捂著話筒小聲道:“寒哥,程sir要封場——”
“人命要緊還是場子要緊!把兄弟全叫上,跟我去殷嘯鵬那兒,程紹鈞愛封就讓他封!”
細威張了張嘴,下意識問了句:“寒哥,這麼大陣仗,是為了救姜少嗎?”
電話那頭不說話了。
程紹鈞這裡聽見“姜少”倆字,人猛地湊過來,幾乎是搶過細威的大哥大:“姜隱在殷嘯鵬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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