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一片寂靜。
宋忠靠在爛木桌旁,冷汗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他看著許凡手裡捏碎的金色光矢,又看了看站在旁邊冷臉握弓的唐柔,原先懸在嗓子眼的心臟慢慢落了回去。
這年輕人剛才動手捏碎了必殺的箭,說明什麼?
說明他怕了。
在這天朝地界上,哪怕是那些藏在深山裡的世家子弟,或者在黑市上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聽到“女武神”這三個字,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畢竟那可是排行榜第二的存在,第一名神龍見首不見尾,站人面前都不知道是誰。
說出來反而沒有什麼威脅性,大家都不認識,那就等於這個人不存在。
但女武神不一樣,那可是實打實的天朝守衛。
宋忠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扶著木茶几慢吞吞站首了身子。
原先那副嚇得快尿褲子的窩囊相,在短短幾秒鐘內換成了一副胸有成竹的做派。
“呵,知道怕了?”
宋忠冷笑一聲,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金鍊子。
“小子,身手是不錯,但光能打有什麼用?這是法治社會,不對。現在是特殊時代,在這片地界上,拳頭再大,大得過安全司?大得過女武神?”
遮陽傘下,許凡站在那兒沒動,眼神玩味地看著他。
“照你這麼說,你跟陳雨清很熟?”
“廢話!等下,陳雨清是誰?”
許凡:.........
宋忠脖子一梗,嗓門立馬高了八度,生怕臺下幾千個流民聽不見:
“知道半個月前的精衛港口保衛戰嗎?當時老子就是特戰指揮官!”
“女武神在前線打仗,後勤保障哪一樣不得經老子的手?沒有老子在後頭給她調配物資,她能有今天這名頭?”
許凡聽到這話,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
他雙手插回大褲衩兜裡,深吸兩口氣,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
“那我倒想問問,你在安全區乾的這些買賣,強徵苦力,剋扣救濟糧,還在後院圈養女人,女武神知道嗎?”
宋忠臉上的肥肉抽了抽,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強硬地揮了揮手:
“大人物抓的是大局!荒區不比城裡,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只要能按時交出合格的血木,死幾個苦力算什麼?女武神為了全天朝的防線殫精竭慮,哪有閒心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這叫默許,懂不懂!”
許凡聽著這些話,心裡只覺得有些荒唐,甚至有點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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