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華挑了挑眉,視線在唐柔手中的【逐日】大弓上掃過,閃過一絲詫異與貪婪,隨後落在了穿著大褲衩、趿拉著人字拖的許凡身上。
宋元華嘴角扯起一抹輕蔑的笑意,手掌隨意搭在腰間的寶石軍刀上:
“在荒區爛泥裡撿了張好弓,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辱罵女武神?那可是死罪。”
宋元華冷笑出聲,不僅沒急著拔刀,反而當著全場幾千流民和士兵的面,微微仰起頭,肆無忌憚地擺出勝利者的姿態:
“女武神的名字,也是你們這種荒野裡的臭蟲配掛在嘴邊的?”
“你們這群沒見過世面的泥腿子,大概連女武神的長相都沒資格看一眼。”
“她可是全天朝第二的女武神,手握前線幾十萬大軍的生殺大權。在華京核心指揮部裡,除了秦老那幾個坐輪椅的老頭子,哪個高階軍官見她不得立正敬禮?”
宋元華越說越順,下巴幾乎揚到了天上:
“但在外人眼裡她是冰山女武神,在我宋元華面前,她只是個需要人疼的女人。”
“前天在華京內環分別的時候,女武神還親自替我整理了領口,拉著我的手,千叮嚀萬囑咐讓我這次出城清剿二階異獸多加小心,甚至把她貼身佩戴的護身符塞進了我口袋裡。”
“她早就跟我透過底,等這次荒區戰役平定,南方的聯合防區總指揮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到時候,她女武神,就是我宋元華明媒正娶的過門妻子!”
宋元華指了指旁邊的宋忠,神情傲慢到了極點:
“我二叔在這裡替我打理安定區,蒐集血木資源,那是為了給我和女武神積攢家底。平時女武神在私底下見了我二叔,也得客客氣氣喊一聲叔叔,給足我宋家面子。”
“你算個什麼東西,穿著條爛褲衩就敢在我二叔頭上動刀?”
宋元華拔出腰間的寶石短刀,刀尖遙遙點在許凡鼻尖前:
“侮辱女武神家屬,也是死罪。”
高臺上一片死寂。
底下的幾千流民聽到這話,嚇得不少人首接跪在爛泥裡發抖。
在他們看來,敢這麼指名道姓,把女武神私底下的柔情蜜意說得繪聲繪色的特戰隊長。
絕對是天王老子級別的人物。
唐柔站在一旁,握著赤金大弓的手心滲出冷汗。
她常年呆在山裡,不懂華京大人物的關係,但能感覺到這個新來的軍官氣勢極兇。
她轉頭看向許凡,想看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打算怎麼做。
而此時,遮陽傘下的許凡正低著頭。
他嘴裡嚼著的半塊野果早被吐在了地上,原本插在大短褲兜裡的雙手慢慢抽了出來,垂在身側,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
“問你個事?”
許凡心裡只覺得荒唐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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