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趕緊睡去吧。”李慶香麻利收拾著桌子。
家裡套間就兩個房間,她和孩子爸爸住一間,孩子爺爺奶奶一間。張小芳的床就擺在客廳挨著牆的一角。其實家家戶戶現在條件都差不太多,要麼憑本事分房,要麼就擠一擠。
洗完了碗筷,回了房間。
張小芳父親抬頭看了一眼妻子:“吃完呢?”
“嗯,這孩子……胃口可好。”李慶香想起女兒狼吞虎嚥的架勢,抿嘴樂。
能吃是福,那生病的人你就是讓他多吃還吃不進去呢。
“我聽你和小芳說李妍了?”當姑父的問了一嘴。
“嗯,說是她要去廣州。”李慶香說到這裡,強忍著不悅:“想一齣一齣!就她去廣州能幹啥?不是我小瞧她,你說一個毛孩子從未出過門,也沒多少社會經驗,就是錢撒在地上她都不知道怎麼撿。”
去廣州要飯嗎?
姑父皺眉:“你嫂子這一碗水端得平不平你也不知道,都是晚輩沒必要這樣數嘴。”
他不喜歡妻子這樣。
就算那孩子真的犯了什麼錯,也沒必要一棍子打死。
就是犯人還得給改正的機會呢。
再說……
“我倒是覺得如果能走出去,或許是一次機會。”
他也聽說廣州那邊發達得不得了,遍地是錢,就看你會不會撿。
像是他們這一代人,沒有出過遠門也沒有這個雄心壯志,這輩子也就一眼到頭了,可年輕的小孩不同,年輕就是資本,萬一出去真的賺點錢回來呢。
老人常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別瞧扁任何人。
李慶香搖頭:“我嫂子沒說之前,我都不知道這孩子這樣!嘴裡沒句實話,還惦記我爸媽手裡的那點閒錢!她就沒有良心。”說到激動處,李慶香拔高了音調,聽到隔壁房間公公咳嗽,她又壓低聲音,道:“她從小被她爺爺奶奶帶大不說感激吧,也得有基本的良心吧?明明都不念書了,還從我爸媽手裡拿走了五百塊錢。”
這事兒她是怎麼知道的呢?前陣子遇上了老家一個村兒的人。
那一個村兒住著的人大多數都是沾親帶故,誰家有點什麼老底兒彼此都很清楚。對方對李慶香說,聽見李慶香留在村裡的大嫂抱怨,說是老爺子老太太給李妍拿了五百塊錢呢。
這裡距離老家太遠,平時聯絡要麼回去要麼就是老家來人捎個口信。
寫信什麼的倒也是可以,但她爸媽都是半文盲,能認得自己的名字就不錯了,寫啥信呀。
姑父精明問道:“那是看到錢親自給了李妍?”
“說是給李妍讀書花的,小芳說前陣子李妍也回過老家……”李慶香唉聲嘆氣。
孃家出來個這樣的白眼狼,真是家門不幸。
她爹媽也是,放著那麼多好的孩子不管,管什麼李妍!
張小芳父親想了一想,覺得妻子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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