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張蘭的話,李慶香回了家還和張彥平感慨了一句。
她說:“父母也是看哪個兒女出息就會更加心疼哪個。”
李妍如果是工業戶,反正忙活小芳一個也是忙,加一個也是忙,兩個人一塊兒給辦了。可問題出就出在李妍的這個戶口上,農轉非指標那麼多錢,李慶香再心疼侄女,也捨不得這個錢。
倒是張蘭這五千塊錢一掏,家底兒全部都掏了出來,掏得精光。
天天跑到郊外拿菜不說,反正都是老爺子老太太自己種的菜,她不嫌遠就是了。
每天蹬腳踏車來回跑差不多兩個半小時,遇上大風天還得多蹬半小時來回三個小時,那她也願意過來佔這點便宜。
老頭兒老太太都是閒不住的人,在附近的山上開了一塊荒地。
現在家家戶戶都有地,也種不完,有些地方偏點加上地形或者土壤一般般就沒人碰,老爺子勤勞的人吶,就天天扛著鋤頭一點一點去翻土,現在山上那塊地也種上菜了。
老太太擱家一點也不清閒,早上四點起床就跟著老爺子上山幹活,這山上也沒有水,澆菜得用水啊,沒有驢車只能用腳踏車推水桶,一個負責按住,一個負責推。
快六點鐘,老太太從山上得趕緊回家做飯,家裡還有兩孩子等著吃早飯呢。
八點多把兩孩子送出門,孫女說是好像要搞什麼床子,說是賣貨專門用的地方,李奶奶正在屋子裡躲太陽。
手裡大蒲扇來回扇著。
只聽院子裡有腳踏車打鈴的聲音。
兩分鐘後,張蘭頂著一腦門的汗,進來了。
“媽,這把我熱的!”
李奶奶:“……”
張蘭站在外屋廚房水缸附近,拿著水瓢喝了一口井水。
嚯,真解熱。
真涼!
可能廚房地面上剛剛潑過一些水,沒什麼灰塵的樣兒,乾乾淨淨。
張蘭眼珠子來回亂轉,心裡思索著對策。
牆上半截手臂高的掛鐘鐘擺來來回回噠噠噠走著,時間顯示八點十三分,屋外還能聽見嗡嗡嗡的昆蟲聲兒。
“媽,我今兒來是想和你挪點錢。”張蘭搓搓手,一臉不好意思。
一來,家裡是真的解不開鍋底了。
二來,就算能緩過去,這不公公婆婆都在身邊,趁著這個機會不要,這不是缺心眼嘛。
誰會哭窮,誰能多得。
秉承著這種思想,張蘭明知道不該張嘴還是張了。
李奶奶坐在炕頭沒動,坐得穩穩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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