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使勁瞪他。
他只能陪哈哈。
不然你說能怎麼辦?三家一廚住著,每家之間就隔著一道牆和一扇門,廚房那邊弄點什麼都得飄大家房間去。更何況是張蘭天天煮中藥,那味道大的呀……
人生病,你總不好不讓煎藥吧?
這頭老黃家沒出人,那頭張蘭右手邊的鄰居咣噹一聲砸了門板。
“一天天搞得空氣裡都是味道,你吃藥別人就得跟著吃藥……”
張蘭原本站在煎鍋前盯火,一聽鄰居這話她氣馬上來了,嚷嚷:“你嫌味道大你搬出去啊,你要上別地的房子不就搬走了?三家一廚你以為這裡就住你一個呢?沒本事就消停窩著,少一天弄那麼多的廢話……”
咋地,她租房子沒出房費?
就是幹架,她也不怕,自己又不理虧。
“外鄉人!我跟你這種人講不上!”隔壁鄰居又一聲摔門。
本地計劃生育多年,真的鮮少能看到多子女家庭。一棟樓裡家家戶戶基本都是獨生,張蘭和李大剛這樣的屬實少見,在農村的話比較常見。吵架嘛,這不就是人的短處在哪兒,刀子就跟到哪兒。
張蘭氣得臉色鐵青回了房間,房間裡李大剛臉色也不太好。
剛剛吵架的內容他聽到了,女人吵架沒有男人出聲的份兒,吵就吵吧,說什麼外鄉人!
外鄉人三個字,刺疼了李大剛的神經。
他來鋼城已經很多年了,幾乎把自己當成了鋼城人,也差一點成為正式的鋼城人,如果不是因為小兒子出生……
心情不好,就喝了點酒。
張蘭出去折騰自己的藥,這頭老黃過來報喜。
狗肚子裡裝不了二兩酥油嘛,加上確實覺得這是一件值得分享的高興事兒。
“……她工作表現好,現在婦女都頂半邊天,要下來房子了,可能過兩天我們家就要搬了……”
臉上的喜悅擋都擋不住。
你想人活這一輩子是為了什麼?結婚成家然後就是等著分房。
等的就是這一天!
李大剛端酒杯的手一頓,這心裡是什麼滋味都有,甜的酸的苦的辣的。
自己做夢都想在鋼城能有個房,哪怕就是現在住的這種三家一廚,地方小不小能住進來人就成。可現實是殘酷的,鋼城的房子允不允許交易買賣他不清楚,反正沒聽見過有人花錢買房,也沒聽說有人賣城市裡的房。
工作方面來說,他就連個正式職工都算不上,哪怕就像是老黃牛幹一輩子,他也沒有分房資格。
“恭喜啦兄弟。”
李大剛又問了問房分到了哪裡。
晚上睡覺,平時喝點酒就很好睡,今兒不行,閉不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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