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塊錢,這錢可不少了。
看了看這牛,好半天他擠出來兩句:“它現在還有點小,其實等大大更合適……”
他是怕出錢買的人,虧了。
老實了一輩子,一句假話都不會說的老頭兒,人家和他掏真心,他就恨不得把整顆心都掏出來。
確實……牛瘦了點。
那人也不知道為什麼偏要買個不合格的小牛,反正出了些錢把家裡的雞鴨鵝還有牛都買了。
李爺爺這兜裡瞬間鼓了起來,院子裡的驢原本那人也想買,他沒捨得賣。眼見著就要秋收,你說種的地瓜土豆花生一類都在山坡上,這秋收之後難不成叫他和李奶奶一筐一筐扛下來?有個驢還能拉個車,那樣能省不少力氣,本著這個原因,他就沒賣。
下午四點多,又是農場的人,拉開了一車的煤塊。
一整車都是那種非常好完整非常好的大塊煤,李爺爺一臉懵站在院子裡,那人和他說這是單位讓拉過來的,拉給李妍的。
李慶香騎著腳踏車拐進小道,經過廁所以後就到了家門口,看到裡面忙活的人也是一怔。
什麼情況?
李爺爺見女兒來了,立馬有了主心骨,把事情一說。
李慶香找到看樣子就像負責的人瞭解情況:“您好,這是……”
“李妍的家人是吧?”
李慶香點頭:“對,我是她姑姑,親姑姑。”
“廠裡讓我們把煤送過來,我也是按照吩咐辦事。”
李慶香說:“無緣無故這我們也不好收……”
送煤的工人一笑:“肯定不會無緣無故,你家肯定裡面有關係,名字地址都對得上,不會出差錯。”
這種活他做得多了,誰家哥哥本事就給住在農村的妹妹搞煤,或者哪個領導給自己家送些福利。不然就是工人,誰家出了喪事,和廠子串個氣,要麼廠子給些慰問錢要麼廠子就出一車煤塊。
住在農村的工人也挺好,燒火你就要煤,如果住在城裡,那就換成錢唄。
“是給李妍的?”李慶香再次確定。
“對,就是給李妍送的。”師傅笑呵呵說著:“李妍不就是那個長得挺高挺瘦的那個女的,總跟在她老闆身後。”
其實郊區這塊但凡會來事兒,眼睛裡裝事兒的人都知道李妍。畢竟在李響眼前掛號,外頭不也一直傳得沸沸揚揚,說是李妍其實就是李響的蜜嘛。
現在那叫法還挺超前,什麼貼身秘書,其實就是個蜜。
別說一車煤,她想要的話,要幾噸也能要來啊。
李慶香一臉問號:“對對對,我侄女挺瘦,你認識她?”
“她……可出名了。”師傅只是笑,卻不提這個如何出名。
李慶香這頭也是稀裡糊塗,根本搞不清楚裡頭到底是什麼關係什麼牽扯,就是覺得外人知道李妍這很奇怪。妍妍和這些人怎麼打的交道?你說是對方去妍妍那買過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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