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山準備抽調一批工人送到四川以及河南、包頭。
這些年鋼城不知道抽走了多少技術人員,抽調到全國各地,哪裡有需要就支援哪裡嘛,這批名單下來之前,領導找過李鵬飛談話。
李鵬飛哪裡知道自己該不該走,該走去哪裡,只能回家問他爸。
李大剛被難住了。
別的事情他或許可以指點一二,可對於未來的前景……他一個普通人,哪裡看得清?
張蘭聽了倒是挺高興:“要不咱們就跟著鵬飛走?離開鋼城萬一得到更好的發展機會呢。”
兒子在礦山工作並不好,又辛苦又沒有晉升空間,萬一外地沒有幹這個活兒的,那鵬飛豈不是一下子就撞機會上頭了?
張蘭認為,抓住機會就得把握,想當年張彥平家不就抓住了機會,然後現在一家子過得多好!
私心就是,她如果能為兒子指出來一條道兒,這樣將來老了她也可以拿這件事壓李鵬飛。
媽為你前途可是出了大力氣,你能不孝順媽嗎?你能不聽我話嗎?不聽那就是不孝。
李鵬飛看都懶得看母親一眼,自從撒謊事件被戳穿,張蘭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一降到底。
完全沒有任何公信力了。
兒子對母親的那種心疼以及相信,全部消失。
現在也只剩下因為母親生養了他,所以他不好說些什麼,該承擔的責任承擔,其他他實在給不出來,比如尊重。
越過母親,李鵬飛看父親:“爸,你說我應該走,我就走。”
李大剛愁眉不展。
這種大是大非的事情面前,他也不會聽張蘭的。張蘭這人這輩子也就這樣,從沒幹過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他憑什麼對她刮目相看?
“去問問樓上的教授兩口子,一會叫你媽帶著你去買點水果。”
空手去總不太好,請教就得有個請教的態度。
李大剛特別相信樓上的老教授夫婦,認為人家讀了那麼多書,帶了那麼多學生都不是白熬的,一遇上困難首先能想到的就是樓上。
別看張蘭平時摳,恨不得將錢捏在手心裡捏出來水,但關鍵時刻她也曉得好賴。
買了串香蕉,帶著鵬飛去了樓上。
教授夫妻二人沒什麼架子,要不當年也不會告訴李大剛、張蘭兩口子孩子得讀書,讀書才有希望,能讀到什麼地步就供到什麼地步。可今天張蘭帶來的問題……他們回答不了。
首先他們不是工人,對工人內部的一些制度不是很瞭解。其次這個調轉工作,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不懂就不能亂說。
老教授對張蘭說:“這還是得找個明白人問問,最好就是內部的人員好好打聽打聽。一般來說礦山調動,走的也是有礦山的地方,大體來說我自己的感覺是不相上下。”
地理他懂,新聞他看,全國什麼地方有礦山這個事情他大概能摸索到一點點。
調動也是從一個小地方調動到另外的小地方,你想直接進北京上海,那這種白日夢不要做。
根本沒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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