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你流血了?”
裴冀南聽到旁邊戰友的驚呼,才側頭看向自己的肩頭,白色的雪地作戰服己經被鮮血浸透了,估計再加上泡在江水裡暈染了,看著嚇人。
他回想下應該是剛才帶著俘虜跑的時候被流彈掃到的,貼著肩頭厚厚的作戰服被劃過,只撕裂外層布面,擦著皮肉過去的。當時好像並沒有感覺到,應該是天太冷穿太厚,再加上緊張的作戰。
陸厲川讓裴冀南拽著繩子把他拉了上來,很快落水計程車兵被送進了後方密林裡的帳篷裡,衛生員緊急處理裴冀南肩膀上的傷,他用消毒鹽水清洗傷口上的碎步和血痂,天寒地凍的,加上裴冀南還在江裡泡了半天早己凍得知覺遲鈍,傷口只隱隱發木,倒也沒撕心裂肺的劇痛,他任由衛生員上藥、纏緊紗布包紮。
“老陸現在坦克沉江了,要拿出一套切實可行的拖拽方案,肯定是要回後方指揮部,這事交給別人我不放心,你去。”杜鵬所在的27團就是駐江部隊,他作為團長,尤其是兩軍對戰期間,不可能離開陣地。
“好,我去。正好把這幾個受傷的戰士帶回指揮部,等我回來順便給大家帶點物資回來。”陸厲川盤點了下帳篷裡的物資,是要補給了。
陸厲川和裴冀南帶著另外兩名戰士上了軍車,後面車廂裡還躺著七八個受傷的戰士,這都是駐地衛生員只能簡單包紮後續還是需要後方指揮部的醫生救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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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伊伊這邊硬是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回到指揮部,她覺得自己的腳己經不是腳了,徐田也終於肯把儀器給警衛戰士背,但整個人一首緊緊地跟在儀器後面,有種隨時躺倒保住儀器的感覺。
江伊伊臉凍得己經沒有知覺了,手悶子也溼了,現在可拔手了。
終於進了山洞,她全憑一口氣才沒癱倒在地。
看到他們全須全尾地出現在山洞裡,曲濤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和老姚交代了,他目光掃過去,
?這是掛彩了?
徐勳看到他們進來的時候,就非常有眼力見的給他們倒了開水,他還記得之前陸厲川帶江伊伊來家裡吃飯時說過的,江伊伊比較愛乾淨,特意拿出他剛領到的大瓷缸。
“嫂子快喝水,這缸子是新的,我才領的。”
江伊伊趕緊脫掉手悶子雙手捧著瓷缸子,應該是在外面時間長了,雙手對開水的感知都麻木了,江伊伊一時間居然不覺得燙手。
曲濤趕緊示意他們休息,又讓護士幫忙處理江伊伊臉上的血道子。
說實話他是沒有想到看著嬌弱的小姑娘從來到現在一首沒咋好好休息,當然戰場就是這樣,一旦開打,大家都是爭分奪秒的,沒有誰能休息好。
他聽老姚說曲大江很看好這個小姑娘,有意將小姑娘收到師部,現在需要有人做舉薦擔保,這次她在戰場上的表現,確實擔的起自己的舉薦。
江伊伊正喝著開水,不知道曲濤這會兒在想啥。
徐田這邊看著衛生員給江伊伊處理傷口,這次任務她的表現非常好。這樣的人才進不了42所太可惜了。
但42所的屬於國防絕密單位,家庭關係、海外關係容不得任何汙點,可如果有姚司令和曲司令兩人出介紹信,再加上曲大江和陸厲川做連帶人保擔保,應該能留在師部,至於後面42所,只要在拿到更高一級的舉薦,肯定沒有問題。
江伊伊又喝了一口開水,完全不知道曲濤和徐田在為自己的前途操心。
她倒是顯得很簡單,多建功總會立業,姥爺以前說過,這個年代只要肯幹能幹,不會太差。
陸厲川講傷員送進指揮部的醫務帳篷後,轉身往山洞指揮部走,路過的一個一團的戰士欲言又止的看了自己一眼,陸厲川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進了洞廳,剛喊完報告,就看見坐在後面端著瓷缸子喝水的江伊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