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一圈試試,爛泥地、硬土坡、水泥地都走一遍。”
毛毛點頭邁步。
這一次,完全不一樣。
先前那種深層拉扯、單點頂壓的酸脹痛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均勻、踏實、柔和的承託感。
木鋁骨架輕而穩固,銅套銷軸轉動絲滑無滯,膝蓋自鎖咔噠一聲穩如磐石,踩在硬的泥地上,足底牛皮橡膠夾層穩穩卸落衝擊,不震胯、不麻腿。
他快步走、慢屈膝、原地深蹲、小幅爬坡,整套動作流暢自然,沒有一絲牽強頓挫。
一圈走完,毛毛臉上終於露出全然鬆弛、發自真心的笑。
“雖然還有些刺激疼,但真的不頂、不勒、不震了。”
他低頭反覆屈伸膝蓋,摸著嚴絲合縫的機械關節,眼底發亮:
“原來微調這一點點,遭罪的差距就是天差地別。
這下別說日常幹活,就算讓我跟著邊巡,我也扛得住。”
比起毛毛的興奮,江伊伊現在心生愧對,本來可以更好的,但自己為了避嫌居然讓他們遭受二次罪。
“江同志?”
毛毛看著江伊伊,不知道她在愣什麼。
“毛毛,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是才受傷兩個多月,怎麼會在這邊當試件員呢?這對斷肢的截面損傷會很大的呀。”
是不是當兵的都能忍,她看的出來毛毛疼的臉都發白,肌肉都己經無意識的顫抖。
“是這樣的,江同志,軍區工廠需要試驗每一個階段對義肢的需求偏差,我正好也不想在醫院躺著,能做點事兒,我也很開心。
江同志這義肢是你改造的對嗎?太謝謝你了!讓我還可以正常的走路。”
毛毛越是真心道謝,江伊伊的內疚就越不得了,自己最簡單的一點改造,就能得到發自內心的讚揚,江伊伊覺得好像不做點什麼對不起這些樸素而樂觀的人。
“我只是對它進行了一點簡單的改造,如果能幫到你們,我也很開心,你放心它以後一定會更厲害。”
江伊伊轉頭向旁邊的記錄員要來了記錄手冊,認真的翻看,果然如果要改還是跑不了液壓和自適應緩衝。
江伊伊之前刻意避開這兩塊完全是因為這年頭液壓分兩條路:
一條軍工高精伺服,飛機大炮用,受力能自己調;
一條工地農機粗液壓,只管抬舉重物,硬頂硬衝。
她當時就是不想把炮上的緩衝油缸縮到巴掌大,裝在假肢關節上,給負傷同志減震護腿,畢竟這路子以前都沒有過。
一旦她用了,估計後面會面臨著更多的審查,不是說國家對於人才的審查是限制,這是國家在保護現在科研人員的辦法,但過程麻煩呀。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既然己經決定不低調了,那這液壓鍵和自適應緩衝她必須弄出來了,畢竟現在工藝離不開這些。
“你就是江同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