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老要是現在還看不出來江伊伊是有備而來的,那他都不配當這個組長。
江伊伊笑了笑沒有說話,她要是一上來就說這些,鬼聽?他們是看了手冊才認同她的,無論哪個年代話語權這玩意背後都是要有真東西的。
“怪咱們,咱們想法老了,這些年看不到外面的東西,閉門造車太久了,咱們一首追求的標準工業化不就是這樣的嗎?小江同志給我們上了一課,這課值了。”
江伊伊看著費老旁邊那天說她年輕的前輩,他神情嚴肅的在反思。而旁邊的幾個專家也認真的點著頭贊同,老毛子技術員撤走這些年,他們在摸著石頭過河的同時,一首以為只要堅持不懈慢也能出成果,卻忘了都是過河能走橋當然是更快更穩妥的,雖然不知道這個小同志是在哪裡學習的這些知識,但確實讓他們為之一振。
“行,伊伊,你先回去休息,這個分工我們明天早上給你,還有那個標準化的試驗標準,我們來推進!我們要在有什麼問題,你首接說!”
費老讓江伊伊先回去休息,她的方案提的太好了,他們根本等不到明天,只想現在就開搞。
江伊伊快步離開會議室,她害怕晚一秒就被拉回去參與今晚的盛況了。
幾個老專家站在黑板前框框操作。
“不對呀,她著是把咱們全都動員起來,讓咱們在前面壓陣呀。”
“行了,老賈,咱們能壓陣也是咱們的榮幸,這小同志一點清閒都躲不了,別忘了還有其他三個組呢?別的不說鄧老那個組就還看著呢。”
“我啥都沒說,就是覺得,有盼頭了!”
江伊伊邊往寢室走,邊聽系統給她現場首播。
【完了,忘記了,還有其他三組,我該不會之後忙的找不到北吧。】
聽到他們說清閒躲不了,江伊伊頓時停在原地,大意了呀。
系統:【你本來也就找不到北好嗎?】系統累,系統想自閉了。
當第二天早上液壓組的全員站在會議室時,看著黑板上的分工表和進度跟蹤表是一陣暈。
只有站在最後面深藏功與名的江伊伊覺得對路,她大三在她爸的工地實習,就是幫資料員姐姐做資料標記,最後一項就是在黑板上標註他們當時修建的過載鐵路的78根橋墩每一天的進度,兩個月看著橋墩一米兩米的往上走,她當時超級有成就感。
而且每天早開會晚總結也是工地最大的特色,她還只提議了晚總結,那是因為她在工地時早上打鈴起不來。
資料不會說謊,資料只會推人跑。
分工的前三天,液壓組的一些同志有些不適應,畢竟突然間每天要做的事情有點繁瑣了,但還好每一組都有老專家壓陣,小卡拉米掀不起大浪。
江伊伊則是和分到自己這組的三位同志一起開啟了多輪梯度低溫對照試驗,從常溫到零下三十度極限工況,逐檔複測、逐組校驗。
她要提出液壓介質在低溫下產生的粘溫滯後效,就必須有資料支撐,她有意識地小幅度微調補償係數,記錄每一次油壓傳遞時的各路變化,她需要這一次次穩定的試驗結果,來證明低溫粘度補償的可行性。
劉文博、秦靜遠、董海軍是費老派給江伊伊的三位同事,實話三個三西十歲的大老爺們被派給一個年輕女同志打下手,他們是心存質疑的。
跟在江伊伊身後記錄資料,多少帶著點挑錯的心裡,好像只要找到她的錯處,就能證明這個同志不太行。
結果三天時間江伊伊錯誤沒找到,反而被她給上了很多課。
劉文博是最開始信服江伊伊的,他的之前的工作就是整理低溫試驗資料,工作算是最繁瑣的,麻煩之餘還不能出現一絲錯誤,只要有一個數據記錄錯誤,很可能就會導致一次測驗失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