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把名字寫下,拿著鑰匙離開。
我把那張記錄夾進合同檔案。
善意可以繼續,但必須留下邊界。
陳勇後來搬去了城郊。
他沒有拿到產權補償,只拿到了那七個月欠繳房租的結算單和應付的搬遷費用。
因為惡意阻工和釋出不實資訊,他承擔了專案延誤、律師費和公開澄清的費用。
那筆錢沒有讓我發財。
只夠把新樓的消防系統再升級一次。
陳立偶爾給我發訊息。
第一次是問我能不能借他兩萬交押金。
我借了。
讓他簽了借條。
第二次,他問我為什麼連他也要籤借條。
我回他:
“因為你說過,我們只是房東和租客。”
他沒有再問。
新樓開業那天,我在一樓貼了一張公告。
【本樓歡迎所有守約租客。】
【房租可以商量,安全不能商量。】
【困難可以說明,產權不要誤認。】
有人看完後問我:“最後一句是什麼意思?”
我說:“防止有人住久了,把自己住成房產證。”
那人笑了。
我也笑了。
八年前,我以為自己少收一點房租,就能讓一群剛到北京的人活得輕鬆一點。
後來才明白,善意不是合同,不能強迫別人珍惜。
有人記得,就繼續幫。
有人不記得,就按規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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