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在公司連續值了三天夜班。
第四天早上六點,劉姨的音樂準時響起。
這一次她換了曲子,鼓點更重,低音更沉,連我桌上的水杯都在輕輕震動。
我沒有上樓。
我開啟電腦,把這四天的時間記錄整理成表格。
凌晨四點到五點,樓下趙猛製造裝卸噪音。
早上六點到六點四十,樓上劉姨播放廣場舞音樂。
兩邊都沒有一天缺席。
我把表格發給物業。
錢經理只回了一句:“鄰里之間還是互相體諒。”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幾秒,回道:“可以。請先讓他們互相體諒。”
訊息發出去,錢經理沒有再回。
中午,我補覺醒來,業主群已經炸了。
劉姨發了一段影片。
影片裡,她坐在沙發上揉膝蓋,眼睛通紅。
“我知道有些鄰居嫌我跳舞吵,可我是真的在做康復。昨天有人拿手機懟著我的臉拍,我一個老人家不敢出門了。”
影片沒有拍到她把音箱放在地板上,也沒有拍到她身後七個跳得滿頭大汗的姐妹。
評論一條接一條冒出來。
“小周太過分了。”
“年輕人不能只顧自己。”
“老人康復有什麼好拍的?”
我沒有解釋。
解釋是一件很貴的事。
你要把時間、地點、聲音、前後經過全部搬出來,可別人只需要一句“老人不容易”,就能把你壓回去。
下午三點,我去物業辦公室。
錢經理正在吃盒飯。
“小周,這事真沒法管。”他叼著筷子說,“劉姨說她是康復,趙猛說他是做生意。你們三個都覺得自己有理。”
”?誰是猛趙“
”?過見沒你。的材建做個那邊旁庫車下樓“
”。音聲過聽只“
。聲一了笑理經錢
”。房圾垃了到扔車電的家人把他,門堵他說人有次上。煩麻更音聲比他“
。了下記我
。怕害為因是不
。實事個一了道知然突我為因是只
。人的理道講怕不猛趙
。前面他到擺起一控監和牌車、間時的他把人有怕只他
。菸買口門區小在我,點一十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