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聞言笑了笑,他自顧自的開始說起話來:“哎呀…想到我小的時候因為一個雞蛋的事和自已關係好的朋友大打出手,就覺得那段時光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那時候的雞蛋貴喲,一天能吃到一個都算是特別罕見的事了,恰好那天就只有這一個。”
“我倆都想吃,結果他沒贏過我,眼睜睜的看著我把雞蛋塞到嘴裡,他哭的稀里嘩啦的說要和我絕交。”
“我沒當回事呢,後來一直沒見到他,直到我大學畢業了才知道他第二天就搬走了,那天的雞蛋也只是想和我平分一下而已。”
“那個年代哪裡有手機這麼方便的東西,寄信都得知曉詳細的地址和郵政編碼,但那會兒郵票也不是便宜貨,聯絡就這麼斷了。”
“等到終於知曉彼此的訊息後,那都是馬上快成家立業的時候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哪裡還有閒心去慢慢寫信敘舊咯,就這樣我們再也沒有來往了。”
他說完,伸手指著水面說著:“那會兒我也和你一樣,在這裡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您是在跟我說要好好珍惜現在的一切嗎?”
“不,我是想說友誼的維繫,並不容易。”
老人轉過頭來,那慈眉善目的模樣晃的睦月眼睛疼。
他說:“悶著什麼都不說的話,離別是很快就會到來的,所以是鬧了矛盾的話,坐下來好好聊聊吧,試試看。”
睦月沉悶的嘆了口氣。
他覺得老人說的確實沒錯,但現在的情況明顯是不適合訴說。
不知道憐他們是怎麼認為的,但至少在把那個傢伙逼出來之前,他認為大家都沒多少時間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那消除記憶的東西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出問題了。
就跟水壩閘門出現裂縫後,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大,最終崩潰導致下游全數被淹沒的情況一樣,留給所有人的時間並不多。
那些時間不應該花在這上面。
伊庫艾爾本身就是那種,撞了南牆也死活不回頭的傢伙。
撞了又如何,難道因為被牆擋住了去路,就選擇後退嗎?
他一直以來的做法都是,那特麼用頭撞碎它,直接把牆拆了!
而現在則是多了:你讓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大夥都別好過!
要麼你瘋,要麼我瘋,要麼大家一起瘋,整個世界一起癲起來!!!
看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是贏家。
要麼瘋要麼死,選吧。
但伊庫艾爾只能選擇瘋的那一邊,因為自已根本死不透。
“老爺爺,那邊有天鵝。”
“哎喲?哪裡哪裡?”
老人四處張望,但就連一根鵝毛都沒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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