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遠趕到時，只看見病床上臉色慘白的人。
醫生把檢查單遞給他，告知孩子沒保住，病人需要休息，家屬不要繼續刺激她。
賀明遠半天沒有接住那張紙。
蘇棠盯著他，眼神空得嚇人，問他如果早點來，孩子是不是就不會出事。
病房裡只剩下儀器的輕響。
賀明遠沒有回答。
14.
賀明遠的母親連夜從老家趕來。
她沒先去看蘇棠，而是直奔我的住處。門剛開，她就揚手要打我。
過去這些年，她逢人就誇我是能幹的兒媳，只因我替賀明遠掙來了體面;如今兒子闖禍，她又把所有罪名推給我。
我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又握住她的手腕。
「我家明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娶了你這種生不出孩子的女人!」
我鬆開手，她立刻又往前逼了一步。
「現在他在外面有了孩子，你就該把人接進門，好好伺候著。你看看自己都幹了什麼!」
「整天不照顧丈夫，也不伺候婆婆，只知道出去上班。如今男人跟別人跑了，你活該!」
她用力甩開我的手，唾沫幾乎噴到我臉上。
「阿姨，現在早不是你年輕的年月。你這套規矩，留著帶進棺材吧。」
「你這個六親不認的東西，怎麼連一聲媽都不會叫?」
我和賀明遠的婚姻已經走到盡頭，她還想拿婆婆的身份壓我。
「我以前叫你媽，是給你兒子面子。如今他的面子我都不給，還會給你面子嗎?」
她氣得說不出話，又要往我面前撲，管家和保安一左一右攔住她。
電話恰好響起，螢幕上是賀明遠，他剛要說話的時候被我一把把手機搶了過來。
「等等，我要先叫救護車!」
然後結束通話電話。
等救護車來了以後，我才撥通賀明遠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他沙啞的聲音:
「媽，你快來醫院，蘇棠的孩子沒保住。」
老太太臉色驟白，嘴唇抖了幾下，一頭栽倒。
「送她去醫院，所有監控都儲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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