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出生時,我不准他進產房,他在外面把眼睛哭腫;第一次抱孩子,歲歲稍微一動,他就嚇得掉淚;孩子學會叫爸爸時,他又高興得紅了眼。
除了這些,我沒見他這樣失控過。
他哭起來也漂亮,可我不想讓旁人看。
我抹掉他眼角的水痕:「我什麼時候說要走?」
他用臉頰輕蹭我的手,溼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望著我。
真是犯規。
賀沉氣得顧不上擦淚,衝到近前:「知夏,你別再受他矇騙!沒有他橫插一腳,我們早就結婚、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起身打斷:「夠了。」
我同他對視:「如果沒有顧硯舟,我五年前就已經?在海里。」
賀沉頓時啞住。
他嘴唇動了許久,才艱澀地說:「可他明知道你有婚約,仍趁你失憶逼迫你,甚至讓你......生了孩子。」
我回答得很清楚:「都是我自願的。」
真要追究,先主動的人其實是我。
失憶不代表失去判斷力。
那時我稍微靠近,顧硯舟都會受寵若驚;第一次同床,他僵得像塊木頭;每次親他,他的耳垂都紅得滴血。
這怎麼也不像一對戀愛兩年才結婚的夫妻。
我向他要過結婚證,沒想到他還真能拿出一張。
他似乎察覺我的懷疑,解釋說:「你從前一心撲在學業上,很少主動親近我。」
我居然覺得合理。這張臉和這副身材,碰過一次就很難再停。
我當時還以為,是他腿傷未愈,我怕自己沉迷美色才一直剋制。
後來我連夜在網上補課,第二天就決定把人睡了。
他驚慌失措地拒絕我,也硬是扛過我隨後幾次引誘。
最終沒扛住的人反倒是我。
某個深夜,我把他強行留在了床上。
至於歲歲,是我主動想要的。
最初在國外生活的兩年,他的腿毫無起色,我又忙於工作,無意間忽略了他。
他越來越患得患失,我只當他格外黏人。
直到他哥哥找來,告訴我顧硯舟的心理狀況很糟,心上的病只有我能解,我才知道,他把所有感情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離開我,整個世界便像停止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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