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以為,只要低頭哄幾句,我還是會像過去那樣心軟。
過去每次爭執,他稍微軟下語氣,我就會先反省自己。
這樣的辦法,他用了不止一次。
可我從來不願將就。
我想到倒掉的餿湯,問他:「餿湯倒了不會再喝,你覺得我還會把你撿回來嗎?」
他身體一震,緊緊抿著唇,眼裡的情緒讓我看不懂。
過了一會兒,他啞聲問:「哪怕我現在和她斷乾淨,以後一心一意愛你,你也不會原諒,是不是?」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似乎真的動搖過。
可如果他真想結束那段關係,就該先去做,而不是拿問題來試探我。
我看著他說:「我一直願意留在這段婚姻裡,是因為相信你愛我。現在那份愛已經不在了,再勉強生活,也只是在互相將就。」
「你明知道我最厭惡什麼樣的人,卻偏偏讓自己變成了那種人。」
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他憑什麼還要我不計前嫌?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賠償,也不是他回頭補種幾株花,而是一段沒有背叛的婚姻。
他急忙搖頭:「我......我是真的錯了,知微,我愛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證明給你看。」
我只笑了笑,一個字都不信。
他像是真想做給我看。
回去後,他親手清理被燒燬的花壇,又準備把那些花重新種上。
陳姨給我發來照片。
照片裡,他蹲在焦黑的泥土中,一點點撿走垃圾。
她還勸我:「太太,先生心裡還是有你的。離婚不是小事,你再想清楚,別以後後悔。」
我會後悔嗎?
不會。
如果這一次我不能堅定地走,往後的日子才真會把我拖進地獄。
我沒有回覆陳姨,直接忽略了她的訊息。
照片裡的花壇可以恢復原樣,被燒掉的信卻回不來。
就像我們之間的信任,碎了就是碎了。
7.
因為已經給唐棠添了不少麻煩,也怕沈硯州再次找到她家,我重新住進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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