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峰立刻接話:「對，孩子要緊。」
他朝我爸賠笑:「許老闆，我們準備好禮物，親自上門道歉。」
我爸指著出口:「別在這裡礙事，先把你女兒帶走。」
顧明珠被父親拉走時，一步三回頭。
她看溫嵐的目光既怨恨，又像怕媽媽真不肯跟她回家。
圍觀的人散去後，溫嵐仍託著我的手。
她指尖微顫，不知是氣的還是心疼。
她低聲說:「夏夏，以後不要為了我和他們硬碰，不值得。」
我搖頭:「我不是替你逞強。」
「我只是想讓他們看清，他們口中的垃圾，其實是自己沒眼光丟掉的寶貝。」
溫嵐沉默片刻，俯身抱住了我。
這個擁抱，比我計劃裡的任何結果都好。
16.
回家後，溫嵐替我脫下弄髒的衣服，又幫一隻手不方便的我洗好澡。
她把被子蓋到我肩上，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床邊坐下。
「夏夏，遊樂園那一下，你是故意摔的，對嗎?」
我低下頭，承認自己原本站得住。她已經看清我順著那雙手往後倒，還故意把冰淇淋扔得很遠。
我等著她說我心眼多，或是對我失望。
她卻輕聲道:「謝謝你。」
我詫異地抬頭，問她為什麼不生氣。
溫嵐說我和爸爸今天替她出了口氣，她不能裝作沒有發生。
她又補了一句:「可我還是怕你真的摔壞。下次不許拿自己冒險。」
溫嵐把手機遞給我:「你看看顧承峰剛才發來的訊息。」
螢幕上有兩段文字。第一段求她替顧氏的合作說情，還提到顧明珠被嚇哭，希望她這個親媽不要看著孩子吃苦。
第二段則承認從前對不起她，卻依然要求她看在女兒的份上幫一次。
我看完冷笑，說顧承峰只有需要她時才記得她是孩子的媽媽。溫嵐苦笑:「我離開顧家以後，他第一次這樣客氣。」
我趁機推銷爸爸:「我爸雖然不講究，可他比顧承峰靠得住。你真不考慮做我媽媽?」
溫嵐搖頭:「嫁給你爸爸，仍是靠另一個男人替我撐腰，不算我自己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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