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曾說,我受過的氣,他都會陪我討回來。
現在輪到他成為傷我的人,卻希望那句承諾自動作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會在吃虧以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所以他不是怕我哭鬧,而是怕我真的動手。
他肯親自回來談,肯拿出大半財產,也不過是想先安撫我。
如今弱點擺在眼前,談判才算真正開始。
5.
周廷川沉著臉不說話,我也不催,只迎著他的目光看回去。
「你非要帶走股份,公司未必還能好好開下去,我做得到。」
「你轉給蘇妍的共同財產,我也會一筆筆追回來。」
「證據夠的話,我還可以試試告你重婚。成不成功另說,過程總會有人看到。」
他把箱子一丟,幾步衝到茶桌前,隔著桌面瞪我。
我仍端著茶,沒給他想要的慌亂。
周廷川知道我並非虛張聲勢,語氣終於軟了下來。
他的怒氣來得快,收得也快。
這是他在生意場上養成的習慣:硬碰沒有好處,便立刻換成感情牌。
可我們生活太久,我一眼就看得出,那份溫和只是另一種談判手段。
「晚棠,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份感情不是假的。」
「四十多年裡,我對你真的很差嗎?你捫心自問。」
「就算愛情沒了,我也一直把你當最親的人,你不能成全我一次?」
「公司是我們一起做起來的,你真忍心親手毀掉它?」
他說得情真意切,聽來倒像背叛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反而是我的反擊辜負了舊情。
「周廷川,別再拿過去騙自己,我們之間還有什麼情分可談?」
「我當然捨得。你知道我的脾氣,我不會把自己的錢留給傷害我的人享受。」
他氣得身體發顫,聲音也高了起來。
「林晚棠,我今天才看清,你就是個瘋子!」
他終於摔門離開,這次又消失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我只做了一件事:請律師起訴他和蘇妍,申請追回被轉走的夫妻共同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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