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歲,他把最喜歡的遊戲機輸給我,之後便有理由天天來我家一起玩。
到高三那年,他說一定能和我考進同一所大學。
那時他成績墊底,我卻是年級裡最有希望考進頂尖大學的人,這種穩贏的賭局,我當然不會拒絕。
賭注是,如果他做到了,我不再當他的妹妹,而是做他的女朋友;如果他失敗,後半生賺的錢都歸我。
他從那天起熬夜做題,我也陪著他學。
我給他講題,急起來罵他是朽木,他總笑嘻嘻地說,再硬的木頭到了我手裡也能雕好。
那段時間,他白天在課堂上補基礎,晚上把不會的題抄給我。
我們為了同一道題吵過,也為了成績進步一點高興半天。
賭局原本只是少年人的較勁,後來卻一點點把我們綁進了同一條路。
高考時,我故意把分數控制下來,他卻發揮得比平時好。
我們成績相近,他厚著臉皮和我報了同一所大學,我也守約成了他的女朋友。
他抱著我轉了好幾圈,笑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我從沒告訴他,那場考試裡,我原本可以去更好的學校。
那時我覺得,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比校名重要。
最後一場賭局發生在車禍後。
他替我擋下重傷,在重症監護室躺了一個月,花光我們全部積蓄。
我只受了輕微腦震盪,他也從?神手裡回來。
我輸了,所以嫁給他,陪他創業,陪他把所有苦日子熬過去。
看見公司越做越大,我比他還高興。
如今再回頭,那些舊日子都像隔著一層霧。
從五歲到二十二歲,我們究竟賭過多少次,誰都數不清,可有一條從未變過:輸了的人,必須認。
10.
周廷川最終接受了條件。
我不知道他怎樣說服蘇妍,一個星期後,兩千萬現金、市中心那套大房子和一批珠寶都退了回來,數目與律師查到的基本一致,我沒有繼續追究。
拿到離婚證時,他的語氣難得溫和。
「晚棠,婚雖然離了,我仍把你當親人。遇到事情,你可以聯絡我。」
「我沒有跟前夫保持來往的習慣。除非生?大事,否則別聯絡。」
聽見這句話,他怔了一下,很快又把那點失落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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