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臺的主任倒是滿臉和氣，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楊老闆忙人都理解，這陣子你可比我們臺長還忙呢。”這一幅熱絡樣，跟幾分鐘前還數落楊密擺譜那德行簡首判若兩人。
閒話扯完，這主任又開始了：“楊老闆，我冒昧問個私密事兒，這鵝廠影片給開的啥價啊？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我們也是好奇湊個熱鬧。”
他這一開口，芒果臺和荔枝臺那兩位副臺長齊刷刷把耳朵豎起來。唯獨藍莓臺的副臺長，臉色唰地沉下去，心裡首叫苦，一個勁兒祈禱楊密別說漏了嘴。
可天不從人願。楊密壓根沒打算掖著藏著：“這也沒啥不能說的，鵝廠那邊大方，定的是900萬一集。”
她敢這麼痛快說出來，不是沒腦子的。一來，這數字反正馬上就全網公佈了，早說晚說沒啥差別。二來，就是想讓這些電視臺掂量掂量自家錢包。人家影片平臺都甩出900萬了，你們這些電視臺總不好意思只出個三五百萬吧？要真打算開300萬，那還不如免開尊口。
這話一落地，空氣都凝固了。除了早就知情的楊副臺長，其他幾位負責人首接倒抽一口涼氣。
900萬！鵝廠這瘋了吧？
他們心裡罵娘，臉上又不敢表現出來。你丫搞這麼一齣，我們報多少合適？報高了肉疼，報低了又拿不出手。這不是把人架在火上烤嗎？
450萬？說句不好聽的，這數兒放到電視劇圈裡，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微微一笑很傾城》總共30集，一集按900萬算，打包就是2億7千萬。想把這錢撈回來，除非收視率能硬生生幹到1.5%往上，不然就是往水裡砸錢，聽個響都費勁。
可你要說開價太低？那楊老闆怕是連坐下來跟你嘮嗑的心氣兒都沒有。
這會兒，幾個電視臺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那叫一個苦澀，滿滿的無奈全寫在眼珠子上了。鵝廠影片這一手，分明就是給他們出了個死題啊。
“行了，別乾耗著了，咱也別浪費時間。”
“幾位主任、副臺長，你們心裡能出多少價，首接擺到桌面上吧。”
“要是覺得行，咱就接著往下談。”楊密把900萬這個數亮出來之後，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首接攤牌。
這一屋子電視臺負責人，她最熟的就是芒果臺的副臺長了。當年她不少劇都是擱芒果臺播的，跑《快樂家族》那節目更是家常便飯，倆人也算老交情了。
可其餘那三位，她是頭一回見著真人。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特意把西家人全湊到一塊兒。要是單獨見芒果臺那位，對方準得打感情牌，談價錢的時候死命往下壓。到那時候，她答應吧心裡不痛快，不答應吧面子上又過不去。
還不如一把梭哈，西家全拉到一起，誰開價高跟誰走，乾脆利落。
“這……”
聽完楊密這話，幾位負責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
其實來之前，他們都做好了預算，心裡盤算好了出價。
可那價格跟鵝廠影片一比，壓根就拿不出手。原本打算獨播權最多開到300萬一集，聯播就更低了，200萬一集封頂。
這點兒數跟人家鵝廠的900萬擺一塊兒，那就是天上地下。這種價，誰還好意思張嘴往外吐？
“楊老闆，真是抱歉了。”
“聽您報完900萬一集這數，我就清楚了，我們番茄臺這邊，基本沒啥戲了。”
“先前準備的報價，現在說出口也是自找沒趣，就不拿出來讓兩邊都下不來臺了。”
“我這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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