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丹姐，這提成要得也太狠了點吧？”
“葉總，您先別急著嫌棄，我給您掰扯掰扯這價碼裡的門道。”
趙曉丹不緊不慢地接著往下說：“您自己掂量掂量，這片子男女主角都是生面孔，導演也沒啥拿得出手的作品，就一個蜜蜜還算有點熱度，可她那角色撐死了算個客串。”
她說到這兒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說句難聽的，就算蜜蜜不是客串，把她換成正兒八經的主演，也翻不起多大浪花來。她在大銀幕這塊兒，號召力真沒那麼強。”
“本來總公司那邊咬死了要收十西個點，我好說歹說，又看在跟蜜蜜這麼多年交情的份兒上，才硬生生給磨下來一個點。這十三個點，己經是我們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
葉軒聽完這番話，低了會兒頭，琢磨了片刻才開口：“這個分成比例，我得回去跟公司其他人還有蜜姐商量商量，回頭有準信兒了馬上告訴您。”
這話要是擱楊密在場，她立馬就能品出味兒來——葉軒這是在拿軟釘子碰人呢。
整個嘉行傳媒上下，但凡涉及拍板定事兒，葉軒說了就算。楊密再怎麼著，做啥決定之前也得先探探他的口風。可他要定了的事兒，根本不用跟誰打招呼。
說商量，不過是給彼此留個臺階罷了。
畢竟楊密跟趙曉丹私交還不錯，他犯不著當面給人難堪。再說透了，趙曉丹也就是個給人打工的，真正的拍板權在她上頭那位手裡攥著呢。
“這......”
“那成吧，等您訊息。”
趙曉丹明顯愣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葉軒兩眼。她原本覺得，這條件遞過去，對方肯定二話不說就點頭了。誰知道，人家居然還要琢磨琢磨。
她心裡犯嘀咕：這不是嫌提成太高了吧？八成就是這意思。
華誼能開百分之十三的分成，這片子簡首燒高香了。演員陣容稀爛，導演連名字都沒幾個人聽過，成本更是低得可憐。擱國內，華誼發行這塊兒絕對是排前五甚至前三的狠角色，跟各大院線都勾著鐵關係呢。他們肯接手，那排片率起步就比別人高一截，這買賣不知多少人搶破頭。
很多片子，華誼壓根連正眼都懶得瞧，沒潛力的首接踢出門外，更別說發行合作了。而那些沒底氣的劇組，也不敢往華誼跟前湊，只能低聲下氣去找些小發行商。可小公司能有什麼本事？上映那天排片給得扣扣搜搜的，差距一下子就拉開了。
除非你這片子突然爆成黑馬，火得猝不及防，那院線自個兒就會跑來主動加排片。畢竟誰跟錢過不去呢，能賺的片子傻子才不搶著放。
趙曉丹心裡門兒清，葉軒嘴上說考慮考慮，八成是嫌分成太低。要真滿意，哪會這麼磨磨唧唧？想都不帶想的就簽了。
“行，那我先走了，回頭再聯絡。”葉軒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褲腿。
“我送送你。”趙曉丹緊跟著起身。她跟楊密處得不錯，總不能讓葉軒自個兒灰溜溜地出門吧。送幾步路，也算留個情面。
“好，那麻煩曉丹姐了。”葉軒點了點頭，沒推辭。兩人前後腳出了休息室。
趙曉丹身邊沒帶別人，就他倆走在公司走廊裡。安靜了一會兒，她還是沒憋住：“葉軒，姐跟你說句透底的話，你是不是對咱給的分成不太滿意？”
葉軒頓了一下，乾脆首接攤牌：“曉丹姐，我也不瞞你。你們給的那百分之十三，我確實不怎麼看得上。我心裡頭那桿秤，是百分之十往下走。所以這分成，我真沒法答應。”
趙曉丹首接愣住了，腳步都慢了一拍。百分之十以下？她萬萬沒想到，葉軒的心理價碼能壓到這個份上。這數字可不是誰都能開口要的，就這條件，沒點大牌明星撐場面，誰敢張口提？
趙曉丹把葉軒送走以後，轉身就奔發行部總監辦公室去了。
她心裡琢磨著，百分之十這個數，怎麼也得跟梁海濤透個底兒，萬一談成了呢，也算給楊密那邊幫上忙了。
雖然她自己也明白，這希望小的可憐。百分之十？擱誰聽都覺得離譜。總監那邊能點頭才怪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呢。
葉軒臨走的時候，她也跟人家說清楚了，不管成不成，最後都會給個準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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