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真就是路過看熱鬧的,跟吳海那貨壓根沒什麼交情。剛剛射箭館那場面,他也沒摻和,純粹站在旁邊看戲來著。
心裡一萬個不樂意,但腳步還是得邁。他一邊往葉軒那邊挪,一邊特意繞開那個壯得跟座小山似的大個子,生怕對方看自己不順眼,一胳膊把自己掄飛出去。
他楊宣化家裡在軍部有些人脈,見過不少硬茬子,可眼前這號的,放古代估摸著也是能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的角色。
葉軒上下打量他,似笑非笑。
“你小子不是他們這圈的?剛才在射箭館,看你瞧熱鬧瞧得挺歡的。”
楊宣化乾笑兩聲,趕緊擺手。
“大哥眼睛毒,小弟確實是臨時給拉來的,跟吳海那傢伙真沒半毛錢交情。要是沒別的事,小弟這就撤,不妨礙大哥辦正事。”
葉軒沒搭理他那套,伸手首接拽住他衣領,上上下下瞧了一遍。
“長得倒有幾分斯文敗類的意思。你不是吳海這夥兒的,但吳海他老子,你應該認識吧?給他打個電話。”
“我剛翻了一圈沒找著吳海手機,只能勞煩你了。”
楊宣化連忙掏出手機,手剛碰到螢幕又縮了回去,換了個備用機,翻出號碼,恭恭敬敬遞了過去。
“不麻煩不麻煩,這就是吳海他爹的號。”
葉軒把他換手機的舉動看在眼裡,眼神帶著點玩味,也沒點破。接過電話撥了過去,接通後張嘴就來。
“你那廢物兒子在射箭館出事了,再不過來,連收屍的份兒都沒了。”
不等那頭開口,啪地結束通話,又順手把手機扔還給楊宣化,笑呵呵來了句。
“多謝了啊。”
楊宣化苦著臉嘆了口氣,嘴上說著“大哥客氣什麼”,手上卻首接把手機按了關機鍵。
有點意思,這人還真會來事。
先前特意換手機,就是不想讓自個兒的號碼暴露出去被人順藤摸瓜。這份心思,夠細的。
那金絲眼鏡男,要麼是忌憚吳海他老子在平江商界的底氣,要麼就是壓根沒把對方嘴裡那點顯赫家世放在眼裡,純粹不想讓吳海沾上邊。
葉軒看得清楚,這人衝吳海那幫富家子弟笑歸笑,可那笑容底下藏著說不清的涼薄和倨傲,那副高高在上的氣質,藏都藏不住。
那份疏離感像是骨子裡生出來的,天生的,完全不是刻意擺出來的譜,一看就是打小在那樣的圈子裡泡大的。
葉軒心裡頭掂量了一下,覺得後頭那種可能更佔份量,於是咧嘴一笑,慢悠悠地開了口:“吳海這小子是真沒腦子,自己那一畝三分地混進來一條過江猛龍,他還矇在鼓裡呢。”
楊宣化站在旁邊,傻乎乎地陪著笑,一句話也沒接,可那兩隻眼珠子時不時就往郭清龍那個憨厚老實的大塊頭身上瞟,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佩服。
這要是讓他那個在君區當差的哥哥瞧見了這位狠角色,怕是紅了眼,搶也得把人搶回去。
葉軒也沒打算去刨那金絲眼鏡男的老底,他壓根不在乎對方身份多硬氣,只要對方不主動來招惹,他也懶得去搭理。
另一邊,寧夏和寧秋兩姐妹瞧見這陣仗,心裡頭是真慌了神。她們今天跑來這兒,說白了就是為了不讓自家老媽在眾人面前難堪,這才硬著頭皮過來寒暄應付個場面。
哪想到吳海這傢伙,不光不讓她們走,還得寸進尺步步緊逼,寧秋實在沒轍了,這才抱著試試看的心思給葉軒掛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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