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肖冷哼一聲，邁出了這家環瑞旗下的咖啡館。
葉軒看著他的背影，目光裡帶了點可憐。真是個難得的蠢貨，死到臨頭了還矇在鼓裡。他甚至有點琢磨，自己故意拿《緊急救援》當誘餌去釣顧肖，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可轉頭面向郭凡時，葉軒臉上卻掛滿了笑意，既沒有剛才跟顧肖對峙時那股針鋒相對的勁兒，也沒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就像是普普通通談買賣，把兩邊擱在同一條線上的淡然。
郭導看著面前這位一步步從泥裡爬到娛樂圈頂端的嘉行老總，心裡還是有點打鼓。
“葉總，那投資流浪地球的事……”
他真怕葉總剛剛只是想在對手跟前撐面子，才隨口喊出那個數。可甭管有沒有西億，只要嘉行肯掏錢投這部電影，對郭凡來說就是救命稻草了。
葉軒接過服務員小妹顫著手端來的咖啡。這女孩兒剛才在顧肖眼皮子底下，都下意識先給葉軒搬了把椅子。
葉軒瞅著郭凡，似笑非笑。
“怎麼，怕我剛才只是嘴上痛快，轉頭就變卦了？”
郭凡臉色有點不自在，他確實心裡犯過這麼點嘀咕。
葉軒把咖啡放下，慢悠悠開了口。
“郭導，信不信由你，我是真看好你手裡這本子，也看好你這人，還有你心裡那點子抱負。”
“剛才那話，有一部分確實是故意噁心顧肖的。不過我說要給你的電影砸錢，這話，一個字都不帶假的。”
葉軒把話撂得明明白白：“我就問一句，西個億砸進去，你能不能把這劇本拍成國產科幻的開門紅？”
“要是拍不成，那就像顧肖說的，這錢頂多聽個響，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郭凡眼眶發燙，活這麼大頭一回覺得有人懂他。他咬著牙，聲音發沉：“葉總，別的我吹不了牛，這片子我豁出命也要拍好。”
他死死攥著那本被咖啡泡皺的劇本，像攥著命根子一樣不撒手。
葉軒樂了，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行，那就祝咱倆旗開得勝吧。”
“這片子要是火了，《流浪地球》這仨字就是塊金字招牌，往後咱們合作的路子可就寬了去了。”
葉軒話鋒一轉，想起來個事兒：“對了，你心裡頭琢磨過男主角沒？有中意的人選嗎？”
郭凡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實話說，除了劇本，別的我都打算找著錢再張羅。沒人掏錢，說啥都白搭。”
葉軒點了點頭，笑著說：“我這倒是有個挺合適的人，碰巧還是嘉行春節檔那部片子的主演。”
“你指定聽說過，吳涇。”
“我可不學顧肖那套，硬往裡塞人。錢是我投的，但我不會亂插手，也就給你提個建議。”
“等你倆碰了面，要是覺得味兒對，那就再好不過了。”
郭凡目光首首地看過來：“我信葉總的眼力。您都說吳涇合適，那這男主角就定他。”
葉軒被他這話逗笑了，把林朝暉的名片遞過去，起身又拍了他一下肩膀：“後頭那些具體事兒，你跟我的人對接就行。”
“一時半會兒受點憋屈沒啥大不了的，哪怕在泥坑裡打滾，讓人踩著臉來回蹭，也別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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