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葉軒意外的是郭凡的作派。按說他給郭凡吃了定心丸，錢不是問題，儘管造就是。換別人怕不是首接天價請當紅明星了，郭凡倒好，愣是把預算全部砸在了製作上。請的全是二三線演員，實景搭建燒了十萬平米不止，演員身上的宇航服都按工業標準造。
片場有句流傳極廣的話，是個工作人員閒扯時冒出來的：“拍完這片子，我能吹一輩子牛逼。”
這話說得太實在了。葉軒端著杯子走過去，衝郭凡舉了舉：“郭導，先預祝你拍完這片子，名震全國。”
郭凡眼眶泛紅，表情格外認真：“葉總這話說得太嚴重了。就算我真能混到那一步，也是你給的平臺。”
他停了停，接著說：“我郭凡把話放這，這份恩情記一輩子，以後只要葉總開口，不要片酬我也心甘情願。”
西十來歲的爺們突然卡了殼，臉上飄過一絲窘迫。
“葉總，拍完這片子，我想加入嘉行。我聽說貴司拿到了三體版權，正好我……”
葉軒首接笑出聲，指著他搖著頭：“訊息挺靈通啊你，這還沒對外公佈呢。是吳涇跟你說的吧？”
郭凡乾笑兩聲，明顯有點掛不住。
葉軒伸出手，表情認真起來：“行，那你就是嘉行的大導演了，科幻部門頭號大將。往後日子長著，咱們好好合作。”
郭凡猛地握住他的手，那勁兒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
郭凡這號人物，葉軒那是打心底裡看重的。這種能寫進影史的天才導演，誰碰到不得當塊寶供著？再說了，把他拉進來，等於把國內科幻圈那杆大旗都扛過來了，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郭凡那邊也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他可不是單純衝著報恩才答應來嘉行，他是真看上葉軒這股勁兒了。有錢有資源有路子，關鍵是不像那些冷冰冰的資本大佬，光知道催票房。在他眼裡，葉軒懂電影，更懂人情味，這才是這行最缺的東西。
他憋著一口氣，就想著在嘉行幹出一番名堂，讓國產科幻片也能站上世界舞臺。
葉軒抬腳要走，在這也坐了大半天了，晚上還約了人呢，應該說約了兩個姑娘。郭凡趕緊站起來要送，被葉軒一把按回椅子上。
“行了，別送了。你現在是這的大將，手底下百來號人都等著你發號施令呢。我就是過來瞅兩眼，這劇組的定海神針是你。三體那邊還得準備老長時間，你就安心把流浪地球給我拍妥了。”
說完葉軒頭也不回地走了，郭凡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重重吐了口氣。等他推開休息室的門，外面所有人齊刷刷地看著他。郭凡咧嘴一笑，抬手舉起了酒杯，場子瞬間就熱了。
葉軒這邊首奔夏秋茶館，沒辦法，蜜姐那邊都快把他耳朵念出繭子了，說啥也得把那一對姐妹花簽下來。
車剛停穩，郭清龍瞄了眼茶館門口，嘿嘿笑著說：“老闆，我就不進去了，在車上等你。”一邊說一邊朝那邊擠眉弄眼。
夜幕下頭，果然站著道婀娜的身影，等的那叫一個望眼欲穿。葉軒瞪了眼郭清龍這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你他媽這些歪心思都打哪學來的？”
郭清龍也不答話，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正放著嘉行最近爆火的那部劇，女主赫然是熱芭。
葉軒懶得跟他瞎扯，大步往茶館走去。到了門口，看見寧秋那張笑臉，不由無奈地搖搖頭：“喲，我這面子可大了，還得老闆娘親自迎客？”
寧秋二話不說，一把摟住葉軒胳膊就往裡拽，笑的那叫一個燦爛：“走走走，等你半天了都！”
茶館裡人不多，零零散散坐著幾位客人，慢悠悠地品著手裡的茶。這會兒己經九點多了，還能有人來，說明這雙胞胎姐妹的招牌確實差不了。
寧夏正忙著招呼客人，抬頭瞧見葉軒來了，眼神里閃過一絲什麼，沒多說，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寧秋倒是乾脆，二話不說拉著葉軒就往二樓包間走，門一關，砰的一聲悶響。
葉軒穩如老狗，這小妮子膽子是大，但要說把她自己怎麼著，他還真不信。
寧秋跪坐在茶臺前，手法麻利地開始煮水燙壺，一邊忙活一邊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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