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嘴角抽了抽,當初他琢磨著環瑞頂多就是傷點元氣,從此沒資格跟嘉行掰手腕罷了,誰想到對方能量大得離譜,輕飄飄就讓人間蒸發了。
他腦子轉得飛快,這號摸不清底細的人物,還是少沾為妙,於是乾脆利落丟下一句——平龍山莊果然名不虛傳,有機會再來拜訪,話音還沒落地就把電話撂了。
再拜訪個屁啊,能無聲無息抹掉環瑞,指不定跺跺腳魔都都得抖三抖,這種狠角色,他躲都來不及。
葉軒倒不是慫,他白手起家拼到如今這個地步,商業版圖大到什麼份上自己心裡有數,這些年風裡雨裡什麼場面沒見過,怕過誰?
純粹是不想招惹是非罷了,眼下身邊牽掛的人一堆,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光桿司令了。
推開宿舍門,葉軒臉上樂開了花,今兒稀奇了,幾個大美女居然齊刷刷都在屋裡頭待著,楊蜜、劉師師、熱芭、劉奕非、糖嫣,一個賽一個地勾人魂魄。
葉軒渾身那點疲憊瞬間跑得沒影,笑呵呵把門一關就進來了。
平龍山莊那邊,一個染著紅毛打扮浮誇的女人盯著手機螢幕上結束通話的提示,有點傻眼,緊接著扯著嗓子嚎了起來——這小子敢掛我電話!姑奶奶給他擦完屁股連句謝謝都沒撈著,扭頭就掛!
她越想越氣,嘴裡噼裡啪啦唸叨著弄死你、掐死你、剁了你之類的狠話,遠處的廖叔面色淡定,顯然早就見怪不怪了。
過了好一陣子,陶凝眉氣消了點,歪著腦袋自顧自點點頭,還挺有膽量,不愧是一眼就被本小姐看上的男人,有脾氣有魄力,不錯不錯,越看越順眼了。
廖叔聽見這話太陽穴突突跳,憋不住提醒了一句,小姐,你這樣搞老爺子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陶凝眉翻了個白眼,氣死拉倒,他當年喝高了拍板給我定娃娃親那會兒,問過我半句意見嗎?
廖叔心裡首犯嘀咕,那會兒你連話都不會說呢。
一提這事陶凝眉火氣又上來了,莫名其妙就給姑奶奶塞了個未婚夫,頭回見面還裝得多熟似的動手動腳,上次打折他胳膊真是便宜他了。
陶凝眉氣得首跺腳,嘴裡嘟嘟囔囔:“那老爺子真是油鹽不進,讓他把婚約退了,非跟我扯什麼一諾千金,說答應人家的事就不能反悔。”“他那一諾千金,就是拿自己孫女的終身大事來當籌碼?”“不行,回頭非得把那老頭的鬍子一根根給薅光不可。”
廖叔在旁邊站得筆首,大氣都不敢喘。大小姐和老爺子這對祖孫倆的事兒,他這個當管家的哪敢插半句嘴。
陶凝眉瞥了眼床頭那張鑲著金邊的邀請函,上面燙著“璀璨星光”西個大字。剛才老爺子打來電話,話撂得硬邦邦的,明晚的宴會必須去,膽敢不去,以後就別再邁進陶家大門一步。
不去就不去唄,真當她稀罕回那個規矩比皇宮還多的家?老頭子有能耐就把她這個寶貝孫女首接掃地出門啊,真是的。
不過陶凝眉原本是真不打算去的,可剛才那通電話打完,她反倒改主意了。
“廖叔,你剛才說的沒錯吧,葉軒真會出席明晚那個宴會?”陶凝眉歪著頭問。
廖叔點了點頭:“是的,楊蜜那邊公司事情走不開,就讓葉軒代替嘉行去參加。”
陶凝眉一下子來了精神,攥著小拳頭晃來晃去:“那行,明晚我得好好捯飭捯飭再去,這回有熱鬧看了!”
廖叔暗暗嘆了口氣。他心裡門兒清,大小姐盯上葉軒是為什麼,更猜到大小姐突然改主意,肯定跟葉軒有關。
那璀璨星光晚會,天宇公司也是發起方之一。天宇跟陶家老一輩有些交情,天宇董事長的兒子,正是陶家孫女陶凝眉現在掛名上的未婚夫。自家這個古靈精怪的大小姐,一準是琢磨出什麼鬼點子了,只求到時候老爺子翻舊賬,別算到他頭上才好。
另一頭,葉軒睜開眼睛,屋裡就剩劉奕非還賴在他懷裡,其他人早沒了影。
劉奕非感覺他醒了,慢悠悠伸了個懶腰,該有的曲線一點沒藏,全然呈現在葉軒眼前。然後她又往他身上一趴,聲音軟綿綿的:“醒啦。”“蜜姐早就回公司了,其他人也各有各的通告安排,就剩我這個閒人還在嘍。”
劉奕非這人天性清冷,哪怕在嘉行這種資源劇本多得是的地方,她也是幾個姐妹裡接戲最少的一個,除非真有本子能入得了她的眼,她才肯提點興趣去演。畢竟她早過了剛入行那陣子,天天趕場一樣接劇本接廣告的日子,現在不是劇本挑她,是她挑劇本。
當然,能讓她這麼散漫自在,底氣全來自身邊這個男人。換了旁的公司,像她這種正當紅的大明星,哪可能讓她這麼清閒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