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棲看面前小太監呆愣的模樣,他忍不住勾唇輕笑一聲,“好看嗎?”
林糯反應過來,哐哐磕頭,“奴才該死,奴才罪該萬死。”
蕭景棲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他慢悠悠的開口:“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你就………。”
林糯嚥了咽口水,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蘇德全在一旁垂著手,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個小太監跪在地上,頭壓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隻螞蟻。
林糯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完了完了完了,狗皇帝要說什麼?你就去死?你就去慎刑司領罰?你就自裁謝罪?】
【嗚嗚嗚嗚我為什麼要抬頭!我為什麼要盯著蕭景棲看!我是豬嗎!】
【不對,我本來就是太監,太監不如豬。】
【嗯?怎麼還不說話,狗皇帝在想什麼?他是不是在考慮用哪種方式殺我比較解氣?是杖斃還是腰斬還是凌遲?凌遲太疼了,杖斃也太慘了,能不能給我一個痛快的。】
“你就………。”
蕭景棲拖著尾音,像是在故意折磨他,那雙墨色的眼睛微微彎著,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戲謔。
“你就跪著吧。”
林糯愣住了,“……啊?”
蕭景棲挑了挑眉,“怎麼?嫌輕了?”
“不不不!不嫌!不輕!奴才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林糯一連串地說完,額頭磕在地上咚咚響,磕得又急又響,像是怕蕭景棲反悔似的。
蕭景棲看著他那個樣子,鼻腔裡逸出一聲極輕的哼。
不是冷笑。
更像是一種……忍俊不禁。
蘇德全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他在御前伺候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陛下這麼寬宏大量。
要是換做別人,別說是盯著陛下看到發呆,就是多看一眼都可能被拖出去。
這個小太監,有點東西。
蕭景棲轉身返回龍椅,邊走邊說:“行了,別磕了,磚都讓你磕碎了。”
林糯立刻停下,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狗皇帝讓我跪著?就只是跪著?不打我不殺我不罰我?】
【狗皇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不對,狗皇帝是不是在憋什麼大招?先讓我放鬆警惕,然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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