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一條長長的花廊,花廊兩側種著紫藤,還沒到花期,光禿禿的藤蔓爬滿了架子,在頭頂織成一張密密的網。
陽光從藤蔓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的碎金。
林糯踩在那些光斑上,一步一步的,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有點不真實。
他跟暴君在逛花園。
暴君。
逛花園。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怎麼想怎麼違和,可蕭景棲到底想幹什麼?林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
【真是聖心難測啊!】
【暴君心海底針。】
花廊的盡頭,是一片湖,水清澈的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和幾尾紅色的錦鯉。
湖心有一座小亭子,有石橋連著岸。
蕭景棲走上石橋,林糯跟在後面,低頭看著腳下的石橋,橋面是青石板鋪的,有些年頭了,縫隙里長著青苔,踩上去有點滑。
他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摔了,這橋好滑。
這時一隻手忽然伸過來,扣住了他的手腕,聲音低沉的說。“小心點”
林糯一愣,抬頭,發現蕭景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正側身看著他。
他的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但扣在手腕上的那隻手很穩,力道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他穩住身形。
林糯低頭一看,自己的左腳踩在一塊長了青苔的石板上,滑了半寸。
如果不是蕭景棲拉他這一下,他大概已經摔了。
“謝、謝陛下。”林糯的聲音有點抖。
蕭景棲鬆開手,什麼也沒說,轉身繼續走。
林糯站在原地,心跳得飛快,他深吸一口氣,立刻小跑著跟了上去。
湖心亭裡有一張石桌,幾個石凳,蕭景棲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湖面上,看著那幾尾錦鯉在水裡游來游去。
林糯站在亭子外面,蕭景棲說,“進來。”
林糯猶豫了一下,走進了亭子,在離蕭景棲最遠的那個石凳旁邊站住了。
這時湖面上吹來一陣風,帶著水汽和一點點涼意,林糯打了個哆嗦。
蕭景棲見狀解下自己的披風,隨手扔了過來,披風落在林糯的懷裡,沉甸甸的,還帶著體溫。
林糯睜大了眼睛抬頭看向他。
蕭景棲看他那蠢樣說:“穿上,凍死了朕還得找人暖床,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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